洗完澡重新回到床上时，沈知宁原本真的以为今晚差不多该结束了。

她今天跑了一整天的行程，晚上又在阳台被江曜折腾到第二次潮吹，整个人早就懒得不像话。头髮吹干以后，她甚至连睡衣都只随便套了一件宽大的薄t恤，钻进被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腿塞进江曜腿间取暖。

「好累。」

江曜侧躺在旁边。「谁叫妳今天行程排那么满。」

沈知宁闭着眼。「明明就一起跑。」

「可是我现在还能动。」

「炫耀？」

「陈述事实。」

她抬腿踢他，力气很小。江曜抓住她脚踝，重新塞回被子里。

「睡吧。」

太乖了。

乖得反而有点奇怪。

沈知宁睁开一隻眼。「你真的要睡？」

「嗯。」

「喔。」

她重新闭眼。过了大概十秒，又睁开。

江曜忍着笑。「怎么？」

「没有。」

「那妳一直看我。」

「我不能看男朋友？」

男人眉梢一下扬起。

最近只要她主动把「男朋友」三个字讲出来，他都会有一瞬间非常明显的高兴。沈知宁早就发现了，所以现在偶尔会故意。

果然江曜往她这里靠近一点。「可以。」

「那就好。」

她看着他，又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不是完全没想法。只是累归累，身体泡过热水、又躺回干净柔软的床以后，那种亲密后还没完全散掉的黏意反而更明显。尤其江曜就在旁边，两个人正式交往才第二天，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还会让她莫名产生一种很新鲜的悸动。

以前可以亲，可以做，可以过夜。现在明明做的事情都一样，却多了一个身份，好像所有触碰都变得有点不一样。

沈知宁伸手，摸了一下江曜的脸。

男人没有动，只看她。「干嘛？」

「没干嘛。」

手指沿着他的眉骨慢慢往下。

鼻樑。

嘴唇。

江曜张口，很轻地咬了一下她指尖。

沈知宁立刻缩手。「你是狗喔。」

「妳先摸的。」

「不能摸？」

「可以。」

男人抓住她手腕，重新拉回来，在掌心亲了一下。

「女朋友权限。」

她耳朵立刻热起来。「你现在什么都可以扯到女朋友。」

「刚追到。」

「知道啦。」

江曜笑。

沈知宁盯着他，忽然自己往前挪，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江曜。」

「嗯？」

「亲一下。」

男人明显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今天这么主动？」

「不要就算了。」

她立刻想退，腰被扣住，下一秒嘴唇就被吻住。

不是一下。

是很长的一个吻。

江曜像根本没打算只照她要求的份量来，手掌托着她后颈，舌尖慢慢探进去，沿着她的舌面缠过去。沈知宁本来还懒懒的，亲着亲着就完全醒了，手臂重新环住他脖子，身体也一点点贴近。

江曜身上只有一条睡裤，沈知宁那件t恤下面同样什么都没穿，所以当两个人腿交迭，隔着薄薄布料感觉到男人逐渐硬起来的阴茎时，她很快就知道今晚可能没办法那么早睡了。

江曜反而先退开一点。「不是累？」

沈知宁呼吸微微乱着。「本来。」

「现在？」

她看了一眼两人下半身。「你都这样了还问。」

「这个可以不管。」

「真的？」

「嗯。」

江曜摸了一下她脸。「妳累就睡。」

沈知宁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想靠近。

她慢慢把腿跨到男人腰上，整个人翻身坐过去。

江曜明显愣了一下。

沈知宁坐在他胯间，长髮垂在肩前，身上的薄t恤因为姿势往上缩，露出腰腹和大半截大腿。

「现在呢？」

江曜手掌自然落到她腰上。「姐姐不是很累？」

「女朋友。」

「嗯？」

她耳朵有点红，却还是故意看着他。「现在要叫女朋友。」

江曜整个人安静两秒。

下一秒，直接坐起来。

沈知宁一下被抱进怀里。「欸——」

男人低头吻她，重得比刚才更明显。

沈知宁被吻得忍不住笑。「你到底有多喜欢这个称呼？」

江曜嘴唇贴着她。「很喜欢。」

「有这么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