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曜真的安静很久。
最后声音低下来。
「知宁。」
「嗯。」
「我很想。」
她心口一下软掉。
「那就搬。」
「但是先讲规则。」
沈知宁愣。
「什么规则?」
「妳的空间还是妳的。」
江曜语气变得认真。
「我搬进去,不代表妳以后下班就一定要陪我。想自己待着,可以直接说;朋友要来、妳想一个人睡、心情不好不想讲话,都可以。」
沈知宁安静听。
「嗯。」
「我的东西我自己收。」
「这个当然。」
「家事一起分。」
「嗯。」
「钱也要讲清楚。」
沈知宁一下坐直。
「这个我要。」
「房租、水电、生活用品,不可能全部让妳出。」
「好。」
「还有。」
「什么?」
男人停了一点。
「如果住一阵子发现不适合,也要讲。」
她心口微微紧一下。
江曜立刻接:
「不要因为怕伤感情就硬撑。」
她慢慢放鬆。
「嗯。」
「不是搬进去就不能反悔,也不是同居就一定要走到哪一步。」
「嗯。」
沈知宁忽然笑。
「你怎么讲得像租屋合约。」
江曜也笑。
「怕姐姐事后焦虑。」
被说中。
她没办法反驳。
最后只说:
「好。」
「那?」
男人的声音里终于藏不住笑。
「我明天搬?」
沈知宁瞬间:
「这么快?」
「看吧。」
「不是反悔!」
她立刻讲。
「我是觉得你至少整理一下。」
江曜笑得更明显。
「好。」
「星期日。」
「嗯。」
「先搬必要的。」
「好。」
「不要整间房子一次塞过来。」
「遵命。」
电话挂掉以后,沈知宁坐在沙发上,整整五分钟都没动。
然后慢慢看向浴室。
深蓝色牙刷。
衣柜。
床头柜。
忽然觉得——原来这个决定,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突然。
江曜早就在一点一点搬进她的生活。
现在只是终于把人也正式搬进来而已。
—
星期日早上十点,门铃响。
沈知宁开门。
第一眼看见江曜。
第二眼看见他身后。
三个纸箱。
一个大行李箱。
两个收纳袋。
还有一盆植物。
她整个人沉默。
「江曜。」
男人笑得非常无辜。
「嗯?」
「这叫必要的?」
「嗯。」
「那盆植物哪里必要?」
「陪我三年。」
「那个抱枕呢?」
「睡觉必要。」
「游戏机?」
「娱乐必要。」
「两双球鞋?」
「脚必要。」
沈知宁直接被气笑。
「你出去。」
江曜立刻把脚卡进门里。
「女朋友。」
「不要撒娇。」
「我都搬到了。」
「谁叫你搬这么多?」
「怕妳反悔。」
一句。
她瞬间没声音。
江曜看她,笑得很轻。
「所以快点搬进去。」
沈知宁耳朵开始热。
最后还是让开。
「进来啦。」
男人立刻开始搬。
—
整理东西比想像中花更多时间。
衣服要重新分,浴室用品要找位置,鞋柜原本就不大,江曜的鞋一进来,直接爆满。
沈知宁蹲在鞋柜前。
「你鞋太多。」
「我才五双。」
「我这里原本就有很多。」
「那要不要加鞋架?」
「不要。」
「为什么?」
「很丑。」
江曜安静两秒。
「那我少放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