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窗櫺,洒在青砖地上。
宿醉般的疲惫与浑身的酸痛让你依旧深陷在沉睡中。忽然,脸颊上传来一阵微痒——有人正不安分地、恶作剧般一下又一下戳着你的腮帮子。
「唔……」
你被这扰人的动静弄得皱起眉头,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逐渐聚焦,一张妩媚俏丽、眼角眉梢都透着促狭的脸庞,正放大在你眼前。
是翠浓。
这女人此时正半趴在床榻边,见你终于转醒,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顿时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她不仅没立刻收回手,反而故意在你脸上又稍稍用力地戳了一下,这才笑吟吟地直起身子。
「公子可总算醒了?」
她单手托着香腮,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娇媚得彷佛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十足的调侃与哀怨:「昨夜公子跟那位带回来的女侠颠鸾倒凤、好生快活,可怜奴家在房里洗得香喷喷的,独守空闺等了您一整夜,连这眼角的泪都快流干了呢。」
「翠浓啊,妳可快别说了,妳看看我这背。」
你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反手扯开了中衣的衣襟,转过身将背部露给她看。昨夜被刘婷那股野兽般的蛮力多次狠狠推倒、死死按在青砖地上摩擦,此刻你的背上早已是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骇人的大片瘀青。
「天啊!公子,您这……」
翠浓原本满是调侃的俏脸顿时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连忙凑上前,一改方才的轻佻,伸出微凉的柔荑,心疼地轻轻抚摸着你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瘀痕查看。
「刘婷醒了吗?」你任由她轻抚着,叹了口气问道。
「还未曾转醒呢。」翠浓收回了手,秀眉微蹙道:「一早便请了济世堂的孙大夫过来,此刻正在里头替那位姑娘把脉。公子伤成这样,待会儿也顺道让孙大夫瞧瞧吧?」
「好,我这就去。」
你点点头,忍着背上传来的阵阵酸痛,立即起身抓起一旁的外衣披上,准备前去查看情况。
「哎,公子还没用早膳呢!」翠浓见你这般急躁,连忙出声喊道。
「还不饿,他们现在人在哪?」你一边繫着腰带一边问道。
「都在东厢房呢。」
听到「东厢房」三个字,你繫腰带的手猛地一顿。想起昨夜那番折腾,满地泥泞与激喷的水渍简直荒唐到了极点,晴霞居然没给她换个房间,还把大夫直接请到了那里?你心中感到略为惊讶,随即快步穿过庭院。
刚来到后院东厢房的门外,便瞧见金妈妈与丫鬟小菊正候在门廊下。
「公子,您来啦!早啊,呵呵!」小菊手里端着个刚换下来的空铜盆,一瞧见你,立马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脆生生地跟你打了个招呼。
「我的小祖宗哎!郎君,您这究竟是唱的哪一齣啊!」
金妈妈一看到你,却像见了讨债鬼似的迎了上来。她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眼,随后一把将你拉到旁边,甩着手里那条熏香丝帕,压低声音肉痛地抱怨道:「您说这后院里,供着那位李公子也就罢了,人家好歹是李府的大少爷,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得罪不起,权当是花银子结个善缘……」
说到这,她语气一转,音调瞬间拔高了几分,满脸愁容地指着东厢房的门:「可如今怎的又凭空多出个来历不明、昏睡不醒的野丫头?咱们这可是开门做生意的怡春院,又不是什么逢灾必救的善堂,这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银子?怎么三天两头,总有这些个白吃白喝的活祖宗往里头塞啊!」
「意外意外,金妈妈,下不为例,绝对下不为例。」你陪着笑脸,连声安抚着正在气头上的金妈妈,随即脚底抹油,顺势推开了东厢房的木门。
房内那股浓郁甜腻的麝香已经散去了大半。昨夜那宛如狂风过境、满地泥泞的荒唐狼藉,此刻显然已经被晴霞手脚麻利地粗略收拾过了。不过碍于怡春院这后院的客房本就陈旧简陋,地上那几块被水浸透的青砖依旧透着深色的水痕,角落的木盆边也还残留着些许清理过的痕迹。整体勉强算得上是整齐,却绝对称不上干净,空气里仍隐约飘散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旖旎气息。
屋内,济世堂的孙大夫正背对着你,半蹲半坐在床榻边。
你放轻脚步走上前去,探头一看。只见刘婷昨夜左臂上的刀伤已经包扎完成。然而,令人咋舌的是,孙大夫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替她那暴胀了一倍有余的双峰施针。
几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刘婷双乳周围的穴位上。孙大夫眉头紧锁,缓缓地转动银针。你敏锐地察觉到,不仅如此,他还将一丝丝温和的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注入她的经脉之中。而刘婷那对娇乳,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正持续不断地流着乳水。
「唉……这药效实在太霸道,老夫竭尽全力,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孙大夫缓缓放开捻针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孙大夫,她这药效……难道还没退去?」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出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