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
防盗外门被张浩用消防斧砸开了一条缝隙,陈守义那隻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抠在铁框上,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外翻,流出暗红色的血液。他的呼吸粗重,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拼了命地把头往门缝外挤。
「珩哥,门后没动静。」张浩提着斧头挡在前方,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那道防爆内门。
祁珩没有立刻推门,他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打在陈守义那张惨白、混合了汗水与灰尘的中年面孔上。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陈守义嘴边。
「陈老师,先喝水。」祁珩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陈守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夺过水瓶猛灌了几大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别关门……」陈守义一把抓住祁珩的裤脚,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沙哑,说话时只能勉强凑成短句,「林天宇……是他。他们换了锁……把我关在里面。里面有物资……很多物资!全被他们藏起来了!」
这句话,透过昏暗的地下通道,清晰地传回了上方的大厅。
跟在后面的几名男生顿时低声惊呼。原本在上方观望的倖存学生们,此时也按捺不住,纷纷朝阶梯口涌了过来。
「陈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学生会私藏物资?」
「我们每天就发半包饼干、一小杯水,他们居然在下面开小灶?」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点燃。末世里,食物就是命。得知自己被欺骗,这些平日里温驯的学生瞬间红了眼。
林天宇此时也带着周权等人快步走下阶梯。听着周围排山倒海般的质疑声,林天宇的脸色极其难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大声喝道:「陈老师!你不要血口喷人!物资库本来就是学校的战略储备,学生会只是封闭管理,为了后续的长期抗战做准备!」
「封闭管理?」陈守义愤怒地吼了回去,撑着墙壁站起来,「那你们为什么把我锁在里面?我只是反对王凯私自挪用两箱午餐肉,周权就从后面把我敲晕了!钥匙只有你有,不是你授意的,谁敢锁门?!」
人证物证俱在,林天宇精心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周围学生的眼神变了,从原本的畏惧、顺从,变成了赤裸牢固的敌意与愤怒。
林天宇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周权,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通道里迴盪。
「周权!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私自禁闭陈老师?还有王凯,物资是全校的,你们竟然敢私相授受?!」林天宇脸色铁青,义正辞严地怒斥,眼神却带着警告。他一巴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王凯和周权头上,当场做出了精准的利益切割。
周权被打得一愣,迎着林天宇那带着威胁的目光,随即咬了咬牙,低下头:「会长……是王凯说后勤这边不听话,影响物资调配,我才……」
这是一场拙劣但有用的政治切割。林天宇试图把所有罪名推给不在场的王凯和动手的周权,让自己全身而退。
学生们虽然依旧愤怒,但一时间也拿不出证据反驳。
「珩哥,这虚伪的傢伙想甩锅。」张浩啐了一口,手里的消防斧微微扬起。只要祁珩一声令下,他绝对不介意给学生会一点教训。
祁珩抬起手,示意张浩稍安勿躁。
他没有加入这场无意义的口舌之争,而是平静地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林天宇。在这种群情激愤的时刻,失去理智去跟对方清算,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先救人,再算帐。帐跑不掉。」祁珩淡淡开口。
他转头看向林天宇,语气不带一丝火气,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林会长,陈老师现在需要休息。物资的事,等清点完毕,大家自然会看清楚。现在,我们要进去确认物资库的安全。你觉得呢?」
林天宇被祁珩那深邃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在这种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本,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当然,安全第一。我会带维安队在外面协助。」
「不必了。」祁珩冷冷回绝,「张浩,林晓,守住外门,除了我们的人,谁也不准进来。」
「明白。」张浩和林晓立刻横刀立马地挡在门口,直接把林天宇等人隔绝在外。
【林天宇威信重挫,群体信任度向宿主大幅倾斜。】
【解锁新权力结构:三方共管雏形已建立。】
祁珩转身,看向身旁的苏晚晚。女孩此时正蹲在陈守义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纸巾,细心地替这位受尽折磨的中年老师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想要帮上忙的认真。
感觉到祁珩的目光,苏晚晚抬起头,认真地说道:「祁珩,我留在这里照顾陈老师,顺便帮你看着外面。」
祁珩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下巴,拇指在女孩微微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