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综合办赞不绝口,回了成都,刘总少不了要在党组会上给你们请功啊!”
“王处您过奖了,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许静神色自若地走上前,语气温和而得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就在这时,大堂侧方洗手间的走廊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是张凯。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雪白挺括的重磅牛津纺长袖衬衫,领口的纽扣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方那一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下身是一条剪裁极为讲究的深炭灰色西裤,皮带扣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那副擦得锃亮的金丝半框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额前碎发梳理得分毫毕现。
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两只深黑色的电脑包,整个人透着一股名校高材生兼大院精英特有的谦逊与干练,哪里还有半点昨夜在床上如狼似虎、以及清晨赤裸着上身低语调弄的模样?
“王处长早。”
张凯穿过人群走上前,先是客客气气地冲几位老领导微微躬身问好,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站在正中央的许静。
在满堂数十位分公司同僚与大领导的注视之下,张凯金丝眼镜后的嘴角噙着一抹极度克制、极其职业化的谦卑微笑,低头微微欠身,双手将手里的深黑色文件袋递到了许静面前:
“许副主任早。
总结发言的底层数据和备用演示底稿,我已经全部校对打印完毕,请您审阅。”
“许副主任。”
四个字,吐得恭敬、规矩、无可挑剔。
许静伸出手,接过了文件袋。
指尖在递交材料的一刹那,不可避免地在光滑的牛皮纸表面轻轻擦碰在一起。
那一瞬间,张凯金丝眼镜后的深邃黑眸微微抬起,狭长的眼尾极隐蔽地挑动了一下,目光里满是心照不宣的深情与占有。
许静的心头微微一荡,但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崩塌。
她微微扬起下巴,单手接过材料,声音平缓清脆,在大堂明媚的日光下回荡得正气凛然:
“辛苦了,小张。
归队吧,准备上车。”
“好嘞,听许主任的。”
张凯笑了笑,极其规矩地退到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她的脚步走向大门外的豪华大巴车。
阳光穿透旋转门的玻璃,在两人身上洒下了一层明晃晃的光晕。
周围是赞叹的同僚,身前是锦绣的前程。
而在那两具西装革履、冠冕堂皇的皮囊之下,一段罪恶、畸形且再也无法回头的深渊纠缠,在这北方初夏的艳阳天里,正式破土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