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角其实是很喜欢独处的。
因为余宏无孔不入的控制,她觉得自己的安全空间很小,只容得下自己和在乎的某个人。
武宁越恋恋不舍地离开后,除夕便只剩她自己在家了。
她当然知道盐水面不好吃,但是她饿的时候下意识地煮,好像自残一样,她盯着冒白色泡泡的汤锅想。
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武宁越买的东西,她拿出一瓶果汁,就着盐水面一起,边吃边看电视上的晚会。
希望今年余宏不要给她打电话,往年他会在除夕打一个,因为过年的时候忙着陪新家庭,根本想不起她。
电话响了,是董兆林打来的,她心中一暖,快速接起。
“同桌,你在家吗?”
董兆林问。
“在呢,怎么啦?”
“你家里有其他人吗?”
董兆林的声音有些谨慎。
“没有,武宁越回家了,过完年才来。”
对着董兆林,她知无不言。
“那我去找你好吗?”
董兆林本想憋个什么借口,然而电话中根本说不出来,觉得在她面前撒谎反而是件难堪的事。
“……好,几点到?”
她知道董兆林一定是体贴她才来作陪,并未多问。
董兆林来她家已是轻车熟路了,二十分钟不到就敲响了她的家门,还提了两大袋东西。
“这是什么呀。”
她接过一个,重得差点摔倒。
“年货。
还有我妈做的饭。”
董兆林掏出一叠饭盒,依次打开,笑着道:“直接用饭盒吃吧,省得还要洗碗。”
电视上的晚会嘈杂喧闹,二人都没心思看,在餐厅大快朵颐。
“真好吃。”
余角每道菜都尝了遍,尝完也饱了。
“明天要来我家过年吗?我爸妈都欢迎你。”
董兆林笑眯眯地问她。
“不了吧,我习惯自己在家过了。”
每次过年,她都会想起被余宏骂的那次,因此非常讨厌这个象征着团圆的日子。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那时的表情。
“好吧,毕竟武宁越都请不动你。”
董兆林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
“我……”
她话到嘴边,想同挚友倾诉内心的苦楚,然而又怕会影响他过年的心情,因此而委屈地红了眼眶。
“没关系的,余角。”
董兆林停了筷,温柔地看着她。
“你可以跟我说,也可以不说,但是别看不起我的大心脏,好吧。”
他换了轻松诙谐的语调。
余角没忍住笑了出来。
董兆林好像真的只是来找她,吃了个饭就带着东西走了,余角把他送上车,裹着外套往家走。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她看着外套上的白点笑了笑。
希望明年,这里就只是一个驿站,而不再是她的家,希望十年之后,她的人生就彻底摆脱余宏了。
因为家里清静了下来,她放肆地看课外书到一点多,才沉沉睡去。
武宁越来了后都住客房,她下意识也住了客房,才发现客房比她那间大,且敞亮,晚上也很安静。
次日中午,她醒来时,下意识覆住腰上的臂,顺着肉筋摸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又来了?
“宝宝。”
惺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武宁越昨晚两点多都没睡着,直接打车跑来,看到她在床上侧着睡,手里还拿着书,草草冲了澡就钻进被窝搂着她一起见周公。
“你今天不回家吗?”
她扭过去,钻进他赤裸且光滑的怀里。
“嗯,下午再回。”
他仍困着,只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
余角也不困,但是不想起,就窝在他怀里发呆,不过他实在太热了,她忍不住把被子踢开,全堆在他身上。
武宁越闭着眼,感受到她动作,没忍住笑了,手从她睡裙下摆伸进去,停在她臀上。
有一种奇特的,分外平静的感觉,同时萦绕在二人心间。
脑子里是空白的,只想拥着对方。
余角又扯过他的手,看二人的戒指。
她因为要写字,戒指都在左手上,他则故意戴在惯用的右手上,无时无刻不在炫耀那两枚。
这感觉,是喜欢吗?她想。
并没有对蒋旻心动时那么强烈且坚定,然而看不到武宁越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他的脸,身体,声音,牙套。
余角想着想着,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肌肉。
武宁越感受到胸前被湿热的舌尖舔弄,低吟一声,刚想搂紧她,问她要不要时,身体被她的小手推倒,摊平在床上,灼热硬挺的性器在空中画了个弧,又被扶着含进温热的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