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距离白衣少年面颊尚有三寸之地,变故骤起。
整片虚空凝固住了。
赵云飞的手掌硬生生定在半空,五指痉挛,动弹不得分毫。
任凭他面庞涨红,体内洞天震颤,一身法力死死催动,那股宏大的场域依旧岿然不动。
孟启元手中的茶盖轻轻拂过陶盏,发出清脆的瓷响。
他缓缓抬眼,眸子深邃,淡然道:“本座在此品茶,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平静的话语落下,落入赵云飞耳中却化作九天神雷,震得他七窍发颤。
赵云飞面皮剧烈抽搐,眼中布满血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片界域,他仗着洞天境修为与背后靠山向来横行无忌,何曾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
仅凭肉身散逸的气息,便将他周身窍穴死死镇压!
“你……你究竟是谁?!”
赵云飞牙齿打颤,骇然失声。
孟启元连看都未曾多看他一眼,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随意一拂。
轰!
赵云飞宛若断线风筝倒飞而出,径直撞穿了茶楼的三道朱红梁柱,狠狠砸落在长街尽头。
噗的一声,大片逆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青石路面。
其胸骨接连塌陷数根,五脏六腑移位,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痛苦哀嚎,脸色狰狞。
跟随而来的数名赵家护卫吓得神魂出窍,慌忙连滚带爬地冲出茶楼,将瘫软如泥的少爷搀扶而起。
为首的护卫头领双腿打颤,强自壮着胆子厉声呵斥:“你可知我家少爷是谁?竟敢下此死手!”
孟启元端起温热的茶水轻抿一口,语气淡漠:“不过是个坐井观天的纨绔罢了,本座岂会放在眼里?”
赵云飞死死咬紧染血的牙槽,眼神怨毒:“好……好得很!
有种报上名号,我赵家绝不会放过你!”
狠话撂下,几名护卫不敢多留半刻,慌不择路的架着赵云飞逃向街道拐角。
喧闹的茶楼一时间鸦雀无声。
原本高谈阔论的四方修士尽皆僵立在原地,心头狂跳。
那可是赵家的嫡系少主!
平日里在青云城作威作福,何时被人随手一挥打成了残废?
林雨柔双手绞紧衣角,俏脸满是担忧,压低声音提醒:“前辈,赵家在青云城根深蒂固,更有族人在天剑宗位列要职,恐怕很快便会前来报复……”
孟启元拂袖放下陶盏,眸光平静如渊:“区区一个土著家族,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转眸望向窗外翻滚的云霞,眉宇微动:“倒是这青云界,暗流开始涌动了。”
一旁闭目推演的诸葛玄玑蓦然睁开双眸,指尖八卦道图微敛,传音道:“神子,此人命格背后牵扯甚深,有天剑宗那尊古老存在的影子在交织。”
“天剑宗?”
孟启元双眸微眯,紫金神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看来这下界的水确实比表面更有意思。”
话音未落。
铮!
九霄云外猛然炸开成片的剑鸣。
整座青云城的上空剑气纵横,化作数十道匹练流光直奔茶楼而来。
浩浩荡荡的剑压如汪洋倾泻,街道上的无数低阶修士面色苍白,被压在地上。
流光敛去,三道身负长剑的身影稳稳悬停在茶楼大门外。
为首者身披青纹剑袍,黑发飞扬,周身缠绕着凌厉至极的先天剑罡。
真我境巅峰!
天剑宗实权长老,剑尘!
剑尘神念横扫整座楼阁,瞬息锁定了临窗而坐的孟启元。
“阁下好大的胆子,连我天剑宗庇护之人也敢在城中废去根基?”
剑尘声音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茶楼内的修士们见状倒吸冷气,尽皆骇然失色,连滚带爬的缩向墙角。
“是天剑宗的剑尘长老!”
“传闻他早在数十年前便踏入真我境巅峰,一手破虚剑阵斩灭过无数大妖!”
“这白衣少年惹下滔天大祸了!”
面对这滔天剑意,孟启元连眼皮都未抬,语气依旧清冷:“是他先无礼在前,本座不过是小惩大诫,留了他一条狗命。”
“倒是他,该向本座磕头谢礼。”
剑尘眼中寒芒暴涨,冷笑道:“小惩大诫?赵家乃我天剑宗附庸,你动了赵云飞便是践踏天剑宗的威严!”
整座茶楼在剑意激荡下寸寸崩裂,四周众人都恐惧至极。
孟启元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意。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门外的中年剑修,神色傲然:“威严?就凭你一个区区下界长老,也配在本座面前谈天剑宗的脸面?”
“狂妄小儿,找死!”
剑尘须发皆张,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
他剑指并拢凌空一引,背后三柄铭刻古篆的本命灵剑脱鞘而出,化作万千剑网撕裂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