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底下颤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半步,站直了身子。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正好落在她身上。
她穿的是那件薄棉睡裙,浅色的,领口的扣子扣到第二颗,锁骨露在外面,月光落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抬手,解开第一颗扣子。
动作很慢,慢到陈默能看清楚她的手指是怎么捏住那颗小小的塑料扣子、怎么把它从扣眼里推出去的。
第一颗开了,锁骨中间的那一小片皮肤露出来,月光正好照在上面。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每解开一颗,她的手就往下移一点,动作没有犹豫,但很慢,慢到像是一种仪式。
睡裙从她肩膀上滑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
布料堆在她的脚背上,软软的一团。
她站在月光里,只穿着内衣,肩膀和锁骨被月光照得发白,腰线以下隐在暗处,影影绰绰的,像没画完的素描。
陈默的呼吸停了。
不是忘了呼吸,是身体里面那股灼热突然往上冲了一下,冲到喉咙口,把呼吸堵住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锁骨往下走,走过胸罩的蕾丝边,走过她平坦的小腹,走过她胯骨两侧那道浅浅的弧线。
她的身体他见过无数次——换衣服时不经意的一瞥、浴室门口擦肩而过时的一晃——但从来不是这样。
不是她主动站在他面前,一件一件脱给他的。
「默默。
」林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东西,「你也脱。
」
陈默的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
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身体里面那股热在震,震得他的手不听使唤。
他把t恤从头上扯下来的时候,动作太猛,领口挂了一下耳朵,但他没感觉。
t恤掉在地上,他光着上身站在她面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林月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经蔓延到了胸口,从锁骨往下,一条一条的,在皮肤下面鼓起来,像树根。
她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胸口最粗的那条青筋。
皮肤很烫,烫得她指尖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拿开。
她的手指沿着那条青筋往下滑,滑到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肋骨,滑到他的小腹。
他的身体在发抖,每一下抖动都透过指尖传到她手上。
「疼吗。
」她问。
「不疼。
」陈默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热。
」
林月的手继续往下,手指勾住了他运动裤的裤腰。
松紧带的,不用解,但她没有一把拉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手指慢慢地把裤腰往下推。
运动裤滑过他的胯骨,滑过他的大腿,堆在他脚踝上。
那条灰色的内裤被撑得很高。
不是夸张,是真的撑得很高。
棉质的布料被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从左侧大腿根部的纱布旁边斜着往上,顶端几乎贴到了裤腰的松紧带。
纱布还贴在他大腿根部偏左的位置,白色的胶带在月光下反着一点光。
伤口周围的皮肤还在发暗,但那根从内裤里顶起来的东西,生机勃勃的,跟伤口周围那片暗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月没有移开目光。
她看着那里,看了很久,久到陈默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久到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今天给你包扎的时候,」林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就是这样。
隔着纱布,妈能感觉到它在跳。
一下一下的。
妈当时就想——」
她没说下去。
她弯下腰,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裤腰,把它也往下拉。
陈默倒吸了一口气。
不是疼,是她的手指碰到了他小腹上的皮肤。
她的指尖是凉的,他身上是烫的,冷和热撞在一起,撞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内裤被拉下去,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
林月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它。
月光正好照在那上面,照得很清楚。
不是普通的尺寸,是大到让人有点难以置信的尺寸。
从根部到顶端,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长一截、粗一圈。
顶端的颜色是深粉色,微微发亮,下面青筋盘绕,跟她儿子脖子上、胸口上那些青筋一样,都在皮肤下面鼓着、跳着。
「你爸——」林月的声音有点飘,「你爸不是这样的。
」
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不知道是笑还是喘。
「妈,」他说,「别提爸。
」
林月直起身来,两只手同时伸到背后,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