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震动声一直响。
她怕把我吵醒,只能腾出没被压麻的右手,摸索着把手机捞了出来。
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妈妈”
两个字,以及右上角显示的“23:30”
,谢冰妩微醺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垂眸看了一眼趴在她锁骨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我,又看了看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绿色接听键。
思考了一下,她指尖一划,直接按下了接听,顺手点开免提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小海……”
听筒里立刻传来苏曼曼带着鼻音的温软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接呀?还没忙完吗?”
几百公里外的海城大宅里,苏曼曼正独自坐在没开灯的餐厅里。
面前放着那份已经打印好半个月的《商调函》。
今天下午她又去分行找陈建国签字,偶然听到门卫的谈话。
原来这段时间一直借口“分行审计忙得脚不沾地”
没回家的陈建国,早就批了假,已经带着白若薇去省城出差。
她回来才明白,原来陈建国一直都在用“拖”
字诀来对付她。
满心的委屈无处宣泄,她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准时在十一点半给儿子打来语音寻求一点安慰。
然而,电话这头回应她的,却不是少年的声音。
“他睡了。”
谢冰妩靠在沙发背上,开口时,因为刚刚那场激烈的深吻,和进行了一半的肉戏,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与慵懒。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滞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苏曼曼才有些慌乱地试探道:
“是……是冰妩吗?小海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听着这位大嫂一如既往温吞怯懦的语气,谢冰妩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前几天半夜看着这母子俩整宿连麦的孤寂感,此刻在酒精与刚刚赢下赌局的催化下,变成了一种隐秘的促狭。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把脸埋在她胸乳里的我,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慢条斯理地说道。
“今天高新孵化园的一轮立项过了,晚上在家开了三瓶红酒替他庆功。
这小子酒量不行,刚折腾完,这会儿倒在我身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接不了你的电话。”
“开了红酒”
、“刚折腾完”
、“倒在我身上睡”
,再加上她那把明显刚经历过剧烈喘息、还没彻底平复下来的沙哑嗓音,顺着电话传过去,语气暧昧,令人浮想联翩。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苏曼曼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做梦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过去,这一向冷若冰霜的小姑子不仅会和儿子一起在家喝酒,甚至在深夜十一点半,任由喝醉的侄子趴在她身上睡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危机感,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苏曼曼心里。
“这、这样啊……”
苏曼曼强行稳住发颤的尾音。
“小海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冰妩,太晚了,要不你叫醒他,让他回自己房间睡吧?压着你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谢冰妩轻笑了一声,语气淡然却寸步不让。
“小海这一个月为了帮我跑通模型熬了不少夜,今天立项过了,我这个当小姑的犒劳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嫂子你就放心吧,人在我这儿,我会把小海照顾得好好的。”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今晚他怕是没法跟你整宿挂着语音一起睡觉了。
我现在腰有点酸,就不跟你多聊了,早点睡吧,嫂子。”
“等等,冰妩——”
苏曼曼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
的一声忙音。
谢冰妩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语音,随手把我的手机调成静音扔在茶几上。
她低头看着怀里毫无所觉、还在往她温软胸口里拱了拱找舒服位置的我,冷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得逞后的傲娇,轻哼道:
“还想整宿连麦?臭小子,今晚归我了。”
……
而此时的海城大宅里。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忙音,苏曼曼僵硬地坐在黑暗的餐桌旁,久久没有动弹。
她缓缓放下手机,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份被搁置了半个月的《商调函》,耳边却反复回荡着刚才电话里谢冰妩那声沙哑慵懒的“他倒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把他照顾得很好”
。
陈建国用拖字诀把她死死困在海城这间牢笼里。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她视若唯一精神支柱的儿子,此刻却正醉倒在另一个更加年轻、更加毫无顾忌的女人怀里。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