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干净的中衣后，她爬上床，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侧过身，看着顾辰的背影。

心里低低地骂：

要不是你这几天几乎不出来……要不是你总是泡在空间里……

要是……要是你在的话，或许我就不用和阿青做出那些事了……

苏晴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辰的衣袖，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她蜷缩在床的外侧，背对着顾辰，把脸埋得更低。

次日。

天刚亮，苏晴雪就起了身。

她刻意比平时更早打开铺门，把账本、货架、待售的丹药一件件重新核对，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专注，阿青走进药铺时，看见她已经站在柜台后，正低头写着什么。

“晴雪姐，早。”

阿青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些。

苏晴雪抬眼，只淡淡应了声。

“早，今天聚气丹和凝神丹的库存都清点过了，你把货架按品级重新摆一次。”

她语气没有责备，也没有额外的温度，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店员下达指令。

阿青愣了片刻道了声“是。”

整个上午，药铺的生意并不算清闲。

苏晴雪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客人身上，阿青在一旁取药、递瓶、收拾，两人配合依旧默契，却少了前些天那种偶尔会有的眼神交流和简短闲话。

有一次阿青想开口问一句关于修炼的事，苏晴雪却先一步转头对下一位客人笑了笑，把话题自然地挡了回去。

阿青只好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只默默把丹瓶放回原位。

午时客流稍缓，苏晴雪坐在柜台后核对账目。

阿青站在货架旁整理空瓶，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她今天把头发挽得更整齐，衣裳也穿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温和，但两人关系却像隔了一层屏障般，再也没了以前自然的交流。

苏晴雪并没有抬头。

她其实感觉得到阿青的视线，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写账。

她告诉自己，昨晚的事完全是自己救人心切，只要以后把距离维持住，就能恢复以往的生活。

午时。

后院的石桌旁只摆了两副碗筷，虽然苏晴雪已经辟谷，但已经习惯了每日饱餐。

而顾辰仍在空间里没有出来，苏晴雪和阿青相对而坐，饭菜热气腾腾，两人都吃得很少。

沉默持续了片刻，阿青先放下筷子。

“晴雪姐，昨晚的事……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自己太急，也不会让您卷进来。”

苏晴雪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把菜放进嘴里，没有抬头看他，慢慢嚼完才开口。

“都过去了。”

“你现在已经正式踏入练气期，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

阿青手指微微收紧。

苏晴雪继续说道。

“修炼上有问题，还可以来问我。”

“但根基这种东西，终究要靠自己稳住，别再像昨晚那样硬来。”

阿青沉默了两秒，突然站起身，对着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阿青明白，以后一定会谨慎修行。”

“不会再让晴雪姐和顾哥失望。”

苏晴雪点了点头，然后话题转移到药铺上。

“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一下，下午把东边货架上的凝神丹重新分装一遍。”

“客人问起来，按新的价签报。”

“是。”

两人饭后，又在药铺里忙活了一下午。

临近傍晚，前来买丹药的客人才渐渐少了下来。

苏晴雪正在柜台后整理今日剩余的丹药，阿青则抱着账本坐在一旁，将下午的交易一笔笔核对清楚。

等最后一名客人离开后，他才拿着账本走到苏晴雪面前。

“晴雪姐，今天的账我已经算好了。”

苏晴雪放下手中的玉瓶。

“说说看。”

阿青翻开账本，认真念道：

“今日一共卖出聚气丹十一瓶，二百二十枚下品灵石。”

“回春丹六瓶，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

“淬体丹四瓶，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

“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灵药，一共卖了四十八枚下品灵石。”

他顿了顿，又低头确认了一遍数字，才把账本递过去。

“全部加起来，今日进账五百三十八枚下品灵石。”

苏晴雪接过，目光在账目上快速扫过，点了点头。

晚饭后，阿青收拾好碗筷，说要回偏室稳固修为，苏晴雪只点了点头。

她独自回到房内，关上门，在床沿坐了片刻。

房间里很安静，她正打算先洗漱，顾辰的神识退出了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