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堪堪止住。
她就扯他的衣擦泪,抽噎着问道:“果真么?”
“老孙可是那当面说假话的人?却不做那妖精骗害人的勾当。”
那行者挽着她就往外走。
宝娥道:“也说得是。
师兄,方才那小郎君却似个好人。
你打杀他,要叫师父晓得,岂不又要逐你。”
“这个呆子,又在胡说了。
他是个妖精变的,要来骗你,怎能信他。”
“他还要造饭与我吃哩。”
“那妖精的东西,哪里吃得,莫不是忘了那一罐子拖尾巴的长蛆!”
“哥啊。”
“叫我怎的?”
“有些恶心了。”
那大圣嘻嘻发笑:“晓得恶心,就再莫与那妖精多言语。”
“晓得了,晓得了。”
那呆子就不再多言,与他一道出去。
回去后,三藏问起白孤:“悟妙呵,怎只你一个回来,不见那位斋僧的善心人?”
宝娥道:“他睡去了。”
“阿弥陀佛,是有些晚了,斋饭何在?”
宝娥乐呵呵笑他:“师父,你也忒不济。
这去西天取经的苦差事,怎好日日记挂珍馐美味。”
气得个三藏愁眉皱眼,止不住叹气。
宝娥就拿出些干粮,与他一块儿吃了。
吃至一半,清风明月忽从窗外跑过。
三藏叫住他二人:“仙童何故这等匆忙?”
清风顾不得擦汗,勉强挤出笑,礼道:“不瞒老师说,我师不日就要折返,须得提前安排。”
那明月也笑得勉强,在旁点头:“正是。”
原来他二人还没查清一树人参果的下落,也找寻不见那偷果的贼妖,委实愁苦,急得四下奔波。
三藏不察,合掌作礼,又说倘若时机凑巧,定要当面与那镇元子道谢。
两小仙心神不定,敷衍应答两句就要走。
那宝娥刚巧吃完饭,忽然呆性子发了,一下从窗户滚出去,扯住他二人说:“莫走,莫走!”
清风扯袖:“朱姑娘叫我们怎的?”
明月皱眉:“快些松手,我与他都生有一张嘴,不借这袖口说话。”
宝娥就松开,问道:“那人参果,可找着了?”
两小仙闻言大惊,他二人对视一眼,清风小声与她道:“我且问你,你先前说是从书里听来这果子的,是甚书?”
宝娥一心记挂那人参果的味道,直摇头:“不记得了。”
明月又问:“谁人写的,可想起来了?”
“不曾,不曾。”
她个一问三不知的呆子,清风明月也没奈何,只再三嘱托她别乱说,就急匆匆走了。
却说这两小仙径去人参果树,见那树枝叶繁茂,仍不见一颗果子,更心急如焚。
清风道:“怎的好,怎的好!
师父就要回来,我俩如何解释?连个贼头都抓不着,他定要骂我们扯谎,指不定一顿好打!”
明月直直摔倒在尘埃间,腮边堕泪:“到底是哪来的妖精,这般害人呵。
完了,完了!”
他二人哀哭不止,但忽地,平坦坚硬的地面悄声长出两根细刺。
只听得一声轻而又轻的响动,那尖刺突然刺了下两小仙的小腿,就如蛇咬人般,须臾又缩回去。
“哎哟,好疼,好疼!”
清风直挠腿,骂道,“甚么泼物,挑这等要紧的时候来害我!”
那明月也喊疼,扯起裤管儿往腿上看,却何物都没瞧见。
“叫石头硌着了。”
他道,“坏事儿连桩来,唉,唉!”
“再去找罢,先找那作怪的妖精。”
清风迈一步,忽停下不动。
明月正要问他怎的,却也僵立不动。
霎时间,这两小仙的脑中有如涌进一团雾,令他二人思绪僵滞,动弹不得。
雾气散去,他俩眼瞳中光芒渐褪,神情木讷。
“找到了,找到了!”
那清风骂道,“原是那几个取经的在弄鬼,偷了我们的宝贝。”
明月也怒气冲冲:“好一帮无耻的贼,怪道进观就问人参果。
哥呀,休要放跑他们,虽敌不过他几个,却能等师父家来,处置这伙贼人。”
“兄弟,说得是了。”
清风快步走道,“去,去!
先锁门!”
两小仙忙去锁门。
那厢三藏正看经书,浑然不觉。
沙僧去放马,宝娥吃完斋饭就要睡觉,行者嫌闷,去树上自在耍子了。
却说那白孤使个解尸法,脱身逃至云端。
他见宝娥那等寡情,对他竟无半分惦记,眼一转,就变作个年轻男人的模样,要去耍她。
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