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躺下，屋里安静下来。

黑暗里，安安睁着眼睛，平躺着。

“叶良彦。”

“嗯。”

“你怎么从没说过我转校那事儿？还是你说过，我忘记了？”

身边人翻了个身，面对她。

沉默了会儿。

“没什么好说的。

我在哪都一样，你只是顺带的。”

他说得毫不在意。

安安喉咙一紧。

叶良彦是个很好的人。

莎莎在餐厅里哭着说的那些话，这会儿全涌上来了。

“彦哥说，哪里上学都一样，等安安再长大点，再考虑去哪发展。”

他说到做到。

四年。

等安安十九岁，他硕士都念完了。

然后她去了王团的舞团，他出国。

安安盯着黑暗，眼睛有点酸。

等了半天，她没再说话。

叶良彦在黑暗里看着她。

从超市出来她就不对劲儿。

他以为她是害羞，或者被吓到了。

显然不是。

“和莎莎都聊什么了？回来就不开心。”

安安不知道从何说起。

叶良彦靠过来抱她。

她今晚躺得有点远，两个人中间隔着长长一条被子。

“安小宝……”

他又凑过来。

安安往里躲了一下：“别闹！

困了，明天还上班呢。”

“今天还不给亲？”

说着，他已经凑过来，在她脖子上蹭。

“叶良彦！”

安安气恼，推也推不开，防也防不住，“我脖子要被你盘包浆了！”

叶良彦顿了一下。

然后身子微微地颤，到最后，整个人窝在她锁骨那儿笑出声。

“笑笑笑！

压死我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腰背被人箍住。

他翻了个身，带着她，让她趴在他身上。

一只手掌扣住她的后腰。

安安挣扎了两下。

叶良彦的手臂一直不松不紧地抱着她，不使劲，也不放开。

然后他在黑暗里开口，声音很轻。

“安小宝。”

安安停住了。

“你永远都不会走的，不离开我的，对吧。”

安安的心猛地一缩。

“那谁能说得准。

像莎莎，结婚的时候肯定也想不到，三年就要离……”

话音未落……

唇被含住了。

脑袋被扣得死死的。

安安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猛地挣脱。

叶良彦也同时松开了手臂。

两个人往相反方向撤，力道都没收住。

安安往后跌坐，顺着床沿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屁股着地。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卷着被子坐在床缝里。

叶良彦趴过来跪在床边，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抿着嘴没笑出声，伸手去拉她。

安安拍开他的手，自己爬上床。

背对着他，越想越气。

起来对着他后背捶了两拳头。

打完了还不解气。

手指无意识地碰到自己的嘴唇。

然后愣住了。

刚才那是她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

气得又坐起身，胳膊抬起来。

被她抱在怀里。

紧搂着她后腰，包的严丝合缝。

“小宝，别哭……我错了，你别哭。”

摸一把眼睛，指尖湿漉漉的。

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了。

叶良彦爱的是原身。

她介意，原来她是介意的。

她介意，他透过自己爱着另一个灵魂。

她抗拒主体缺失。

她的感情里，怎么可以掺杂着别的记忆。

“安小宝，你问我……你别憋着，你可以问我……你怎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喜欢安小宝，只喜欢安小宝。”

他胳膊越来越用力，抱的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安安要被勒的缺氧了。

挣扎不开就不挣扎了。

嘴唇贴在他脖颈上。

温软的触感清晰的落在脖颈，一贴，就让叶良彦忍不住抖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让他屏住呼吸。

下一瞬，剧痛蔓延……

“呃……嗯。”

感受牙齿一点点用力，叶良彦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