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遇到了响马。
马车被毁,秦姑娘和她的丫鬟……生死未卜。”
苏怀濂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响马?!”
苏怀濂指着许清沅,手开始哆嗦,“你糊涂!
你糊涂啊!
正月里天寒地冻,你让她走旱路去金陵,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许清沅捂着脸,“我哪知道这冷冻天还会有响马!
我真没想害她性命,只想让她走得远远的……”
苏怀濂抖着手,一时也没了主张。
“你啊你!
你平时看着端庄稳重,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糊涂!
你动了她,便是把绍安往死里逼啊!”
许清沅哭得喘不过气,“夫君,我知道错了……可我现在当如何?绍安方才那眼神,他是真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啊!”
苏怀濂看着结发妻子这副狼狈模样,满腔的怒火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儿子一心维护心上人。
他又何尝不是呢。
苏怀濂走过去,在许清沅身边坐下。
“事已至此,责怪你也没用。”
他语气软了下来,“你本是好意,为了他的前程,为了太师府的门楣,只是弄巧成拙了。
这事怨不得你,谁能料到河间正月天会有响马出没,儿子会想明白的。”
许清沅抬起头,红着眼,“夫君不怪我?”
“怪你何用?”
苏怀濂叹息,“事已至此,那,那便也只能怪她命薄……”
更多违心宽慰的话,他也实在说不下去了。
“只是……绍安这性子,平时看着温润,实则最是执拗狠辣。
他若是铁了心要闹,谁也拦不住。”
苏怀濂顿了顿,语气复杂,“如今他心尖上的人折在了河间响马手里,只怕这河间乃至整个北地的响马,要遭大殃了。”
许清沅听得心惊肉跳,“他怎能?”
“你太小看你这个儿子了。”
苏怀濂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吧,凭我对他的了解,不出几日,他定会上疏,借着整顿地方治安的名义剿匪。”
许清沅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冲着我来便好。
那这几日,我便称病不出,避开他。”
“嗯。”
苏怀濂点头,“但愿他气消了,日子一久,能淡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