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这泼天的富贵,咱们侯府沾不上边了。”
他满心惋惜。
而宋景杉,却眸光发亮。
东宫伴读!
未来的从龙之臣,储君身侧最心腹的刀与笔!
这个位置,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梯!
他脑海中闪过今晨的大考。
大考所出的考题不是寻常的圣贤经义,而是晦涩艰深均输之策。
满堂的高门纨绔抓耳挠腮、一筹莫展;不少后门子弟甚至交了白卷。
原来如此!
今日大考,只怕不是寻常的半月旬考!
国子监的司业与祭酒何等清高,若无内廷圣意暗授,怎会突兀地拿关乎户部机要的均输策来考校一群勋贵监生?
这场大考,分明就是暗中为东宫太子筛选伴读的第一道试金石!
宋景杉心头大跳,面上却维持着波澜不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满面愁容的宋争,“父亲,事在人为。
有些机缘看似遥不可及,实则不过一念之间。”
宋争一愣,“你莫非觉得……你真有机会?”
“儿子不敢妄言。
但无论内廷风向如何变幻,咱们承安侯府眼下绝不能乱了阵脚。”
宋景杉神色逐渐变得严肃,目光如炬盯着宋争。
“父亲,近段日子,您在衙门里,万万不可强出头。
无论同僚如何引诱推诿,凡经您手的差事,账目务必核准三遍,半点把柄都不能留给旁人。
更不可在衙门外流连酒肆、收受商贾的冰敬炭敬。”
宋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为何突然这般谨慎?”
宋景杉正色道,“若圣上当真要为东宫择选伴读,首重清白与门风。
届时内阁与吏部定会详查入选学子的父兄底细。”
“此前兄长的事,险些给侯府带来灭顶之灾。
所幸大表兄出了主意,让父亲主动大义灭亲,才算保住了侯府。”
“倘若儿子侥幸入了贵人的眼,礼部自要仔细核查家世。
父亲在衙门里须当谨言慎行!
侯府的富贵,再经不起半点闪失。”
宋争一定,表情也跟着郑重起来,“我儿说得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