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想跟你合写一篇论文,关于银针显色反应与现代质谱验证的对照——你自己决定。”
“好。”
“但注意一点。
涉案技术细节不能写进公开论文。”
“我知道。
会做脱敏处理。”
穆征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的手放在了那个灰绿色档案袋上。
江棠的目光没有跟过去。
她看着穆征的脸。
“还有一件事。”
穆征说。
“跟案子无关。”
江棠等着。
“你的档案里,家庭关系那一栏是空的。
父母那里填的是&39;已故&39;,其他亲属——全空。”
这个问题他第一天就问过。
当时他没有追问。
现在他追问了。
“我从小跟爷爷长大。”
江棠说。
“没有其他亲属了。”
“你父母的死因——档案里写的是2004年的一场火灾。”
江棠的呼吸节奏没变。
她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后续问题排了一遍。
“是。”
“电路老化引发火灾。”
“嗯。”
穆征的手指在档案袋封面上点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江棠注意到了。
他没有打开那个档案袋。
他看着江棠。
“你爷爷——江沉舟——当时在市局法医科工作。
他的独生子和儿媳在一场火灾中丧生。
案件结论是意外。”
“是。”
“江沉舟之后又工作了十五年才退休。
退休后不久去世。”
“是
穆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
你是带着目的来重案组的。
“
江棠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她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
办公室里能听到外面赵锐跟谁打电话的声音,模糊糊的。
空调在响。
穆征靠回椅背上。
”
我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
但有一条——你在我组里的时候,不许背着我做事。
你想查什么,可以跟我说。
“
江棠没有马上回答。
她在快速判断:穆征知道多少?他调了2004年的档案——他看到了什么?他是在试探,还是在给她开一条路?
”
你调了2004年的卷宗。
“江棠说。
穆征没有否认。
”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调那个。
“江棠说。
穆征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沉默了一会——这对于一个说话从不拖泥带水的人来说,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
我有我的原因。
“他说。”
跟你无关的部分,我不会说。
跟你有关的部分——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
“
江棠看着他。
这个回答很符合穆征的特性。
给了信息,但只给一半。
控制权始终在他手里。
但他说了一句关键的话——”
跟你有关的部分“。
他承认了那份档案跟她有关。
穆征的父亲是退役军区参谋长。
2004年,穆征十三岁。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不可能参与什么。
但他父亲——可能知道些什么。
穆征现在调那份档案,是替他父亲在查,还是他自己要查?
她问不了。
不是现在。
”
我听你的。
“江棠说。”
不会背着你做事。
“
穆征看了她两秒。
点了一下头。
”
出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