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站在这里，手里没有奶茶。

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杯三分糖冰鸳鸯。

配送地址填的是家里。

她走出局门，往地铁站方向走。

路上她想了很多。

孟淮的目的很明确——逼她露出破绽。

那她就不露。

两周时间，她在家待着，什么都不做。

但——

秦德厚那里的东西不能放。

穆征答应不去找，但穆征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他会去。

江棠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机。

她得想个办法。

一个不会让穆征冒险，也不会让自己暴露的办法。

地铁来了。

江棠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人不多。

对面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在哭，女人轻轻拍着他的背。

江棠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棠棠，查案子不是只有一条路。

走不通就绕。

绕不过去就等。

但别硬碰。”

江棠闭上眼。

等。

她不擅长等。

但这次——可能得等。

手机震了一下。

穆征的消息。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江棠看着屏幕。

她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删了。

重新打：嗯。

发出去。

手机又震了。

穆征：“别多想。

两周很快。”

江棠盯着这行字。

她没有回复。

地铁到站了。

江棠下车，走出站台。

外面太阳很大。

她走到奶茶店门口，取了外卖单上的那杯奶茶。

店员看了她一眼：“你之前是不是来过？”

江棠点头。

“我记得你。

你每次都点三分糖。”

店员笑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不上班吗？”

江棠拿着奶茶，没说话。

“哦，休假啊？”

店员也没等她回答，“那你好好休息。”

江棠走出奶茶店。

休假。

算是吧。

她走回家，进了门。

屋里很安静。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小区的花坛，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她打开奶茶，喝了一口。

冰的。

甜度刚好。

但喝着喝着——没什么味道了。

可能是习惯了在办公室喝。

一个人喝，好像少了点什么。

江棠把奶茶放在桌上，走到书架前。

她抽出《洗冤集录》，翻开中间的夹层。

爷爷留下的纸条还在那里。

“秦师兄那里有一份东西。

你爸给他的。”

“他答应过我，如果你来找，他会给。”

江棠把纸条拿出来，看了很久。

秦德厚答应过爷爷。

但秦德厚现在昏迷了。

她不能去医院。

去了就会被盯上——她已经被盯上了。

穆征也不能去。

那谁能去？

江棠想了一圈。

想到了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梁正言。

她的博士导师。

江棠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江棠？”

“梁老师。”

“怎么了？是不是实习那边出问题了？我今天早上接到人事科的电话，说有人举报你——”

“梁老师，我没事。

举报内容不实，很快就能查清楚。”

“那就好。

你现在在哪？”

“在家。”

梁正言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

江棠捏着手机。

“梁老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

周二早上八点。

重案组开例会。

穆征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案情通报。

“新案。

淮阳医科大学东校区，教学楼a栋六楼，昨晚十点四十发现一具坠亡女生遗体。

死者叫方可欣，二十岁，临床医学大二学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