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也彻底消散。
他接过江峰倒满的缸子,高高举起。
惨白的探照灯光下,伏特加浑浊的液体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反射着冰冷的光。
“好!
既然都不走,那就让那些傲慢的英国佬,用血来记住今天的教训!
记住‘音乐家’防务,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记住我们的规矩——血债,必须血偿,这次我们阵亡了两百多人,那就要让他们用两百多个英国人的命来偿还!”
“血债血偿!”
粗粝的吼声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仿佛无数头被激怒的恶狼在月夜下咆哮。
搪瓷缸子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伏特加酒液四溅,如同盟誓的鲜血,泼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一场针对大不列颠心脏的、不死不休的黑暗复仇,在这远离尘嚣的非洲荒原深处,在这弥漫着机油、硝烟和廉价酒精气味的钢铁巢穴里,正式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