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让话语中的分量传递过去,接著又道:
「根据我们战前的情报共享和计划,欧宰姆方向的1515武装应该由贵部牢牢牵制,无法分身。
但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要么是你们第九师和你指挥的政府军的牵制行动不够有力,让他们有能力抽出主力增援提特里克;要么就是我们的情报从一开始就错了,提特里克本来就隐藏了大量兵力!
」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赛义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辩解和隐隐的不悦:
「科特上校,请注意你的措辞。
第九装甲师按照联合作战计划已于今日拂晓准时向欧宰姆之敌发起进攻。
目前我军前锋已突破敌第一道防线,正在与敌激烈交火。
敌军抵抗顽强,依托地形和工事节节阻击,我的部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但进展符合预期,并未发现敌军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你所说的『抽调主力』,缺乏证据。
」
「符合预期?」
科特几乎要冷笑出来,但他强压住了,「将军,我不管你的『预期』是什么。
我现在需要的是结果!
提特里克的敌人正在猛攻我的部队,而他们很可能就是从你的战区溜过去的!
我要求——不,是敦促你们第九装甲师立即全力发起反攻!
不是『符合预期』的进攻,而是不惜代价的猛攻!
我要欧宰姆的1515武装感受到致命的压力,让他们把每一颗子弹、每一个人都用在防御你们的进攻上,彻底断绝他们向提特里克派出哪怕一兵一卒的可能!
」
他的语气严厉,简直是在命令,尽管从编制上他无权直接指挥政府军。
赛义夫显然被激怒了,声音提高了些:「上校!
我理解你面临的困难,但我的部队有自己的作战节奏和风险评估!
敌人在欧宰姆经营已久,防线坚固,贸然强攻会导致重大伤亡!
我的任务是牵制和削弱该敌,而不是进行伤亡惨重的攻城战!
何况,你如何确定增援提特里克的敌人一定来自我的战区?就不能是1515从其他方向调来的吗?」
科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官僚主义、保存实力、推诿责任……
赛义夫这是在推脱责任!
来自别的战区?
哪?
南部沙漠里长出来的援军?
西部宋和平控制著摩苏尔和拜伊吉,除非那些1515武装分子会飞!
否则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渗透进来那么多援军!
伊利哥政府那些官僚和军方的将领常见的推诿手段他太熟悉了。
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将军,」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平衡木』行动是现阶段战区最高优先级的作战。
如果因为欧宰姆方向未能有效牵制敌军,导致提特里克作战失败,这个责任需要有人承担。
我会将当前战场态势,包括疑似敌援军动向以及我与你的这次通讯内容,如实上报给联合指挥部和巴格达方面。
现在,我再次以联军前线指挥官的身份,正式请求你的部队加大进攻力度,至少进行一轮强有力的装甲突击,以验证敌军防御强度,并切实压迫敌军,使其无法分兵。
」
他将「请求」和「上报」两个词咬得很重。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赛义夫的声音才重新传来,但明显冷淡了许多:「我会考虑你的『请求』,并评估我部的战场情况。
但我必须优先考虑我士兵的生命和任务的可持续性。
完毕。
」
通讯中断了。
科特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控制台上。
他知道,从赛义夫那里得不到立竿见影的帮助了。
政府军的「考虑」和「评估」,往往意味著拖延和敷衍。
他转身,面对指挥中心内所有人投来的目光。
混乱的战场,胶著的战局,不配合的「友军」,隐藏的真实敌情……
「平衡木」计划正从一场预想中的精确外科手术,演变成一场血腥而失控的泥潭摔跤。
「长官……」
詹姆斯少校欲言又止。
科特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走回主屏幕前,看著上面依然在不断变化的态势图。
「通知前线所有单位,」
科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固守现有阵地,以连排为单位建立环形防御,优先确保相互间的火力支援通道。
空中力量集中打击已确认的、未与我方交织的敌后续梯队和炮兵阵地。
炮兵待命,优先准备反炮兵作战。
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