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背后没有部族武装支持?寇尔德人有『敢战士』,南部的一些高官有自己的民兵,就连一些逊尼派议员,背后都有部落长老的支持。
」
尤素福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反驳。
「你靠什么?」
宋和平继续说道:「靠你那点钱和人脉打点?尤素福,巴格达政坛我虽然不混,但我看得明白。
没有枪杆子,你这个副议长就是个空壳子。
别人表面上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手里还有点资源。
」
他顿了顿,「但如果有一天,局势变了,或者有更大的利益出现,你这个没有根基的副议长,随时可能被踢出局。
」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尤素福的痛处。
宋和平虽然人不在巴克达,但似乎对这里的事情了解得很透。
他的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
宋和平继续加码:「但如果你有萨米尔的支持,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解放力量』现在控制著四百多公里边境线,有近万人的武装,而且都是经历过实战的老兵,最近的战绩谁都看在眼里。
如果这支部队被纳入政府军序列,你就是他们的政治靠山。
到时候,议会里谁敢不给你面子?那些部族武装的议员,在你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
尤素福的眼睛开始发亮。
宋和平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更进一步说。
」宋和平的声音更低了,「你难道只想当个副议长?尤素福,你今年才四十六岁,正是从政的黄金年龄。
如果有军队支持,未来参选总理,也不是不可能。
」
「总理」这个词,像一记重锤敲在尤素福心上。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中闪烁著赤裸裸的野心。
「可是……」
尤素福舔了舔嘴唇,目光再次落到了一旁的萨米尔身上。
「我的好表弟萨米尔愿意吗?我是说……表弟他……」
萨米尔抬起头,表情复杂。
宋和平刚才的分析,他听在耳里,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确实瞧不起尤素福这种油滑的政客,看不起巴克达政圈里这些所谓的部族利益代表和官员。
这些人没有骨头。
傻大木在的时候,他们当狗。
在美国人来的时候,他们继续给美国人当狗。
但宋和平说得对——没有合法的政治地位,他的部队永远只能是民兵,永远得不到正规的补给和承认。
他的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却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
现在跟著宋和平混,还算是风生水起。
但一辈子都得依赖宋和平?
别人怎么看自己?
自己又怎么看自己?
「萨米尔。
」
宋和平也转向他,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你也想想。
你的部队现在靠什么维持?靠我提供的装备,靠波斯人的暗中支持,靠缴获1515的物资。
但这些都不稳定。
如果『解放力量』能被纳入政府军序列,你的战士们就能领到正规军饷,受伤了有军医院,阵亡了有抚恤金。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能得到国家的承认和尊重。
」
萨米尔暗暗握紧了拳头。
宋和平说的每一条,都戳中了他的心事。
多少次,他看著受伤的战士因为缺医少药而痛苦死去;多少次,他不得不向阵亡战士的家属解释,为什么没有国家发的抚恤金;多少次,他听到部下抱怨,同样是打1515,为什么寇尔德「敢战士」就能领政府的薪水,而他们却像野孩子一样没人管。
「而且……」
宋和平继续说,「如果你有了正式军职,混上个师长什么的,肩膀上也能挂个少将什么的,到时候,你在国防部里就有了发言权。
西北边境的防务怎么安排,对付1515的战略怎么制定,你都有资格参与。
这不比你现在当一个『民兵头子』强得多?」
萨米尔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尤素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血缘关系在那里,但更重要的,是利益的契合。
「表弟……」
尤素福主动开口,语气很是真诚:「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在巴格达玩弄权术的人。
你觉得我们这些政客只会耍嘴皮子,不关心前线战士的死活。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在不同的位置上合作呢?」
他站起身,走到萨米尔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前线带兵打仗,我在巴格达为你争取资源和政策。
你保护边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