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以「为主席报仇」的名义,发动对基尔库克的全面进攻,清洗所有反对者,登上权力顶峰。
成千上万的寇尔德士兵会在这场内战中流血,家庭会破碎,城市会变成废墟,多年来的建设成果会毁于一旦。
托尔汗的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喘息。
他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无论向前还是后退,都是死路。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美国人。
杜克少将。
那个新上任的驻伊美军司令。
他代表的不只是美国的利益,某种程度上,他也代表著国际社会对寇尔德地区的关注和制约。
最重要的是,美国人不希望这里发生动荡。
一个稳定、可控的寇尔德自治区符合他们的战略利益。
马苏德虽然略显保守,但至少是可预测的、可谈判的。
巴尔扎尼则是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如果他上台,很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把整个地区拖入不可控的冲突。
托尔汗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保险面板。
他输入密码,面板滑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墙内保险箱。
转动机械锁盘,咔嗒一声,箱门开启。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现金,只有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
这是他在黑市买的预付费手机,用假身份登记,从未使用过,理论上无法追踪。
他颤抖著打开后盖,插入电池和si卡,按下开机键。
绿色的屏幕亮起,信号格在闪烁。
托尔汗深吸一口气,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个号码。
几个月前,在一次美库联合反恐演习结束后,杜克少将私下递给他的名片,上面除了官方联系方式,还在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号码,说「如果有真正重要的事,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当时托尔汗不明白杜克为什么这么做,现在他懂了。
美国人在寇尔德军方内部发展线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杜克看中了他的位置,也看中了他性格中的某些特质。
电话接通了,响了四声。
「我是杜克。
」
声音清晰,背景安静,显然不是在睡觉。
托尔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用英语说道:「杜克少将,我是托尔汗·穆斯塔法。
第一机械化旅旅长。
我有紧急情报……」
说到这,他停下话头,然后作了一次深呼吸,最后才拿定了主意,鼓足了勇气开始陈述道:
「巴尔扎尼将军计划在明天发动政变,目标是马苏德主席。
」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托尔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轰鸣声,能感觉到冷汗从鬓角滑落。
「说清楚点。
」
杜克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速明显稍快了一些。
托尔汗闭上眼睛,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强迫自己组织好接下来的语言:
「明天上午,马苏德主席要去基尔库克前线视察。
巴尔扎尼安排了伏击,地点在一号公路距基尔库克二十公里的河谷地带。
他会用阿布尤旅做幌子,但实际上是一支拉希德部署的秘密行动小分队,使用俄制『短号』反坦克飞弹攻击马苏德所在的车辆,然后借机发动政变……」
他一口气说完,肺部因缺氧而灼痛。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托尔汗能听到背景里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低声的交谈,但听不清内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杜克问,声音里带著情报官员特有的、职业性的怀疑。
「你是巴尔扎尼的核心圈成员,参与策划了政变,现在却要出卖他?」
托尔汗的喉咙发紧:「因为我……我不想看到同胞流血。
」
他的声音哽咽了,这次不是表演,是真实的情绪崩溃。
「我的父亲,我的哥哥,都死在内斗和压迫中。
寇尔德人流的血已经太多了,不能再这样自相残杀了。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巴尔扎尼的计划不会成功。
即使他杀了马苏德,控制了埃尔比勒,反对他的人会武装反抗,土鸡国和波斯人会介入,我们会陷入全面内战。
那将是寇尔德民族的末日。
」
「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杜克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在家里。
他们暂时还不会怀疑我。
」托尔汗说,突然意识到什么,补充道,「但我可能已经被监控了。
拉希德的人无处不在。
」
「听著,托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