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下,完成权力的交接。
这是自信,也是警告:反抗是徒劳的。
」
「但如果马苏德没死……」
「他一定会死。
」巴尔扎尼的声音冷下来,「伏击会发生,马苏德会『殉国』。
然后我们以进入紧急状态和肃清内鬼的名义接管权力。
干净利落。
」
「但如果他活下来了?」
巴尔扎尼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那就让他再死一次。
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
」
现在,拉希德站在指挥中心,看著屏幕上逐渐变绿的光点,反复咀嚼著那句话:「那就让他再死一次。
」
他走到窗边。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垃圾车正在收运垃圾,几个孩子在路边踢足球,小贩推著冰激凌车缓缓走过。
日常的世界还在运转,完全不知道几分钟后将会发生的一切。
拉希德想起自己二十三年前加入安全部门时的誓言:「保卫寇尔德斯坦,保卫人民,捍卫法治。
」
今天,他正在背叛这一切。
但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背叛。
马苏德政权已经僵化,而且越来越绥靖软弱。
巴尔扎尼承诺建立一个更强硬、更受国际尊重的寇尔德斯坦。
为了这个未来,值得弄脏双手。
值得吗?
他没有时间深入思考。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13:59:30。
三十秒。
他扫视指挥中心。
四十双眼睛看向他,空气中充满压抑的期待。
有人舔著干裂的嘴唇,有人无意识地转动婚戒,有人盯著屏幕眨都不眨。
13:59:50。
拉希德的手放在总通讯键上。
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13:59:55。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13:59:58。
睁开眼。
14:00:00。
按下通话键。
「所有小组注意。
」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城市各个角落里的所有行动人员的耳中:「『烈日』行动,现在开始。
」
「重复:『烈日』行动,现在开始。
」
「执行a方案。
保持隐蔽,优先控制,尽量避免公开冲突。
但如果遇到抵抗,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
「为了新生的寇尔德斯坦。
」
「行动。
」
命令下达的瞬间,屏幕上的十六个画面同时「活」了过来。
14:02,自治委员会大楼八层,第三会议室。
空调系统似乎出了故障,会议室里闷热难耐。
财政委员会特别会议已经进行了十二分钟,进展缓慢。
椭圆桌边,能源部长和工业部长正在为石油收入分配比例争吵,声音越来越高。
财政部副部长试图调解,但效果甚微。
阿德南·贾西姆坐在靠墙的旁听席上,快速记录著争论要点。
作为秘书长助理,他的任务是整理会议纪要,找出共识点和分歧点,为后续谈判提供基础。
这份工作他做了三年,早已熟悉其中的节奏。
争吵、妥协、再争吵、再妥协,最后产生一份谁都不满意但都能接受的方案。
这就是政治,他曾经认为。
缓慢、乏味、但必要。
然后门被粗暴地撞开。
六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他们看起来像政府官员,但动作的迅捷和腰间的凸起暴露了身份。
最后一人进入后立即关上门,背靠门站立,手放在外套内侧。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闯入者。
「抱歉打断会议。
」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
是安全总局特别调查处的人。
「奉紧急状态委员会命令,委员会大楼暂时由安全部队接管。
请各位留在座位上,不要使用通讯设备,配合我们的工作。
」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工业部长穆罕默德·阿里猛地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倒,啪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紧急状态委员会?谁授权的?马苏德主席知道吗?」
「马苏德主席已于今天上午在基尔库克遭遇刺杀,不幸殉国。
」
说话的人声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