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人是他已故父亲的朋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们有多少人?」
雅兹迪当时问,眼神锐利得不像八十岁的老人。
「整个市场都是他们的人。
」奥马尔喘息著说,「他们在找我。
巴尔扎尼政变了。
」
雅兹迪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躲进后仓库。
「等天黑。
白天你出不去。
」
但现在才下午两点多,离天黑还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里,安全总局可以搜查市场的每一寸土地。
仓库外突然传来声音。
奥马尔屏住呼吸。
「老伯,看到一个穿白袍、戴帽子、背帆布包的男人吗?大概这么高。
」
是年轻人的声音,带著官方的腔调。
「今天市场里很多人。
」雅兹迪的声音平静,「白袍、帽子……一半的男人都这么穿。
你说具体点。
」
「他可能在躲藏。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是……危险分子。
」
「危险分子?」雅兹迪笑了,笑声干涩,「年轻人,我在这个市场六十年了,见过的危险分子比你吃的过的馕饼还多。
真正的危险分子不会穿得引人注目。
你们找错方向了。
」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年轻的安全官员说:「我们需要搜查你的店。
」
「搜吧。
」雅兹迪说,「但小心我的香料。
有些很贵重,碰坏了你赔不起。
」
脚步声进入店铺。
奥马尔的心脏狂跳。
他环顾仓库:除了麻袋,只有几个木箱,无处可藏。
门帘外就是店铺,只要他们掀开门帘……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
一把捷克cz75,他私下买的,从未注册。
十五发子弹。
如果被发现,他能杀掉两三个人,但最终会被击毙或俘虏。
不值得。
那些帐目必须带出去,那是巴尔扎尼的软肋,里头有对方这些年从美国人援助里贪墨的钱数和帐目。
那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角落的一个旧地毯卷上。
地毯看起来很重,但也许……
他快速移过去,掀开地毯一角。
下面是空的,有个隐藏的隔层!
雅兹迪老人果然有准备。
奥马尔钻进隔层,刚把地毯盖好,门帘就被掀开了。
手电筒的光扫过仓库。
「这里是什么?」
「仓库。
放香料的地方。
」雅兹迪的声音很近,「小心点,那些麻袋里是藏红花,一公斤比你一年工资还贵。
」
脚步声在仓库里走动。
奥马尔蜷缩在黑暗中,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地毯旁边。
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滴进眼睛,刺痛,但他不敢动。
「下面是什么?」手电筒的光停在地毯上。
「旧地毯,准备扔掉的。
你要检查吗?很脏,有很多跳蚤。
」
又是短暂的犹豫。
然后听到年轻的官员说:「算了。
走吧,去下一家。
」
步声离开。
门帘放下。
奥马尔继续等待,数到一百,才轻轻掀开地毯一角。
仓库里空无一人,但外面店铺里还有说话声。
他听到雅兹迪在说:「……你们到底在找谁?也许我能帮忙。
」
「我们不能透露。
但如果你看到可疑的人,打这个号码。
」
然后是鼻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我会的。
」
店铺的门开了又关。
脚步声远去。
又过了几分钟,雅兹迪掀开门帘进来。
「他们走了,但外面还有很多。
市场被封锁了,每个出口都有人把守。
」
奥马尔从藏身处爬出来,浑身是汗。
「谢谢您,雅兹迪伯伯。
」
老人摆摆手。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这是我欠他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出去?」
奥马尔思考著。
市场被封锁,出不去。
但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安全总局迟早会进行更彻底的搜查。
「我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