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改革、安全清洗、派系平衡这些都是烫手山芋。
而且一旦接了,就等于公开站队,以后寇尔德内部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会被卷进去。
」
宋和平笑著摇了摇头,没说话。
江峰还是没看透这事的本质。
走进寇尔德自治区驻巴格达办事处的大楼,走廊两侧悬挂著寇尔德地区的风景油画和领导人的肖像。
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营造出一种肃穆而正式的氛围。
此刻,办事处里异常安静。
大部分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只有少数几间办公室还亮著灯。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门虚掩著,透出温暖的光线。
会议室里,赛夫站起身。
这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资深幕僚看起来疲惫不堪,眼袋深重,但西装依旧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会议室墙壁上挂著寇尔德自治区区旗和伊利哥国旗,长条会议桌上摆著精致的铜制水壶和玻璃杯。
「宋先生,祝贺您获得胜利。
」赛夫伸出手,「马苏德主席让我务必亲自将这份合同交到您手上。
」
两人握手,在会议桌旁坐下。
江峰从旁边的茶具柜里取出茶杯,倒了三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然后坐在宋和平旁边。
赛夫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的合同文本,整整三份,每份都有几十页,整齐地放在深色桃木会议桌上:
「这是最终版本,已经经过法律顾问的审核。
马苏德主席特别交代,如果您对任何条款有异议,我们可以现场修改。
」
宋和平点点头,终于拿起一份合同翻看。
条款确实如江峰所说,优厚但责任重大。
特别安全顾问的权限几乎涵盖了寇尔德自治区的所有安全事务,从军队改革到情报系统重建,从边境管控到内部安全清洗。
「三年,两千万美元一年,按季度支付。
」
宋和平念出关键条款。
「顾问办公室设在埃尔比勒,可配备独立通讯系统和安保。
有权列席军事委员会会议并发表意见,有权调阅非涉密军事和情报文件,有权对安全事务提出建议并要求相关部门限期回复」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老马苏德已经签了名,盖了印。
「马苏德主席很诚恳。
」
他放下合同。
「这次内部清理和改革事务都需要您。
」赛夫直接说道:「巴尔扎尼经营二十年的势力网络还在。
军队里、政府里、情报部门里到处都是他的人,或者和他有利益关系的人。
主席需要一把快刀来切除这些毒瘤。
」
宋和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我理解你们的困境。
但我有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按照合同去做,深度介入寇尔德人的内部事务,整肃军队,清洗巴尔扎尼余党会不会引发新的反弹?毕竟我是个外国人。
」
赛夫早有准备:「所以合同里写的是『顾问』。
您提出建议,我们的人去执行。
这样既借用了您的威望和能力,又在形式上保持了寇尔德人自己处理内部事务的合法性。
至于反弹」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政客的狡黠:
「有您在,谁敢反弹?巴尔扎尼两万人的部队,不到两天就被打垮了。
现在整个伊利哥,谁不知道宋和平这个名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传来绿区巡逻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江峰看著宋和平,等待他的决定。
宋和平终于开口:「合同我可以签。
但有两个条件。
」
「请说。
」
「第一,我不去埃尔比勒常驻。
我会派我的副手江峰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带团队去埃尔比勒设立办公室。
江峰有我的完全授权,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
赛夫看了江峰一眼。
后者虽然有些意外,但努力保持平静。
「第二,」宋和平继续说,手指轻轻点著合同封面:「我的工作重点不在寇尔德斯坦的内部改革上。
那些事应该由你们自己人去做。
我的价值在于平衡外部势力,在于确保寇尔德斯坦不会因为这场内乱而被土鸡国、波斯、或者其他什么势力趁虚而入。
」
赛夫沉思了几秒道:「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寇尔德人的军事改革和政治改革,说到底得寇尔德人自己来。
」
宋和平说得直接,「我一个外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