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些士兵丢下装备开始奔跑。
但更多的人却还在试图挤上已经超载的车辆。
萨米尔看到一辆卡车的后厢里,挤了至少三十个人,有些人只能抓住栏杆,半个身体悬在外面。
电台里传来各个单位的报告:
「二连被堵在胜利街——」
「三连请求支援,我们有伤员无法移动——」
「烟雾过来了!
它过来了!
」
萨米尔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
他抓起无线电对讲机,切换到公共频道:「阿布尤!
阿布尤你在听吗?北边情况怎么样?」
几秒钟的电流噪音后,传来了阿布尤的声音,背景里是剧烈的咳嗽和引擎轰鸣:「那些该死的疯子在释放毒气!
我们在撤离……咳咳……路被堵死了……你那边——」
话没说完,通讯就中断了。
萨米尔又呼叫了几次,没有回应。
他放下话筒,脸色铁青。
指挥车终于冲出了拥堵路段,驶上相对开阔的主干道。
但萨米尔回头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攻入城区的先锋部队里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还被困在后面的街区里。
而黄色的烟雾,已经吞没了那些街道。
北部战线,中央大街。
阿布尤把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
前方五十米处,一栋六层楼房在爆炸中倒塌,将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倒车!
倒车!
」他对著驾驶员大喊。
但已经晚了。
后视镜里,另一栋建筑也垮塌下来,扬起的尘土中夹杂著黄色的烟雾
他们被堵死在了一条不到一百米长的街道里。
阿布尤抓起无线电:「所有车辆,尝试撞开障碍!
重复,撞开障碍!
」
一辆装甲运兵车开足马力冲向瓦砾堆,撞开了最上层的几块水泥板,但更多的废墟从上方滑落,反而把缺口堵得更死。
黄色的烟雾从街道两端同时涌入。
阿布尤看到那烟雾贴著地面流动,像是活物在寻找猎物。
它先是从下水道格栅的缝隙中渗出,然后汇聚成股,沿著墙根蔓延,遇到障碍物时会短暂堆积,然后翻越过去,继续前进。
「戴防毒面具!
」
阿布尤大吼,同时慌乱地摸索自己的防毒面具。
很快,他戴上了,但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面具的密封条已经老化,边缘处有细微的缝隙他能感觉到空气从那里渗入,带著那股甜腻辛辣的气味。
眼睛开始刺痛,像是被撒了辣椒粉。
然后是喉咙,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阿布尤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次,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向车外。
几名没有面具的士兵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著喉咙。
他们的脸涨成紫红色,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毒气引起肺水肿,导致无法呼吸。
最终这些人会因为窒息而死亡。
另一些士兵则表现出不同的症状。
一个年轻的士兵撕开了自己的上衣,疯狂抓挠著胸口。
裸露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红色的斑点,然后是水泡,大的有硬币大小,小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他张大嘴惨叫,但声音被防毒面具和痉挛的喉咙扭曲成怪异的呜咽。
阿布尤猛地推开车门,踉跄著跳下车。
他想下达命令,想组织突围,但吸入口中的每一口空气都带著毒素。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阿布尤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辆推土机正从侧面的小巷里冲出。
那是工兵部队的装备,原本用于清理路障。
推土机驾驶员显然也戴著防毒面具,他操纵著巨大的铲斗,狠狠撞向堵住街道的瓦砾堆。
第一次撞击,瓦砾松动。
第二次撞击,出现裂缝。
第三次撞击,一个勉强能让车辆通过的缺口被撞开了。
「走!
走!
走!
」
大喜过望的阿布尤用尽力气大喊。
剩下的车辆挣扎著启动,一辆接一辆从缺口挤出去。
阿布尤被两名士兵架著,塞进了一辆装甲运兵车。
「长官,你的面具——」士兵喊道。
阿布尤这才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在刚才摔倒时松脱了。
他重新戴好,但已经吸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