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在门前停下，转过身。

「宋先生，」他的声音很轻，「总统先生在里面等您。

」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杰克推开门，侧身让开。

宋和平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下了。

门内不是书房。

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大约三米长，尽头是另一扇门。

走廊两侧的墙壁是浅色的，灯光很亮，照得每一寸空间都没有阴影。

走廊中间，站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特勤局的战术服，耳朵里塞著耳机，手垂在身侧。

另一个穿著深色的西装，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手里拿著一个手持式金属探测器。

「宋先生。

」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标准程序。

请配合一下。

」

宋和平点点头，朝两名特工走了过去。

身后的门关上了。

走廊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没有窗户，没有其他出口，只有头顶的灯和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他站著，没有动。

女人走过来，举起金属探测器。

「请擡起手臂。

」

宋和平擡起手臂。

探测器从他肩膀开始，沿著身体两侧慢慢向下。

它能扫描出任何金属物品，包括手表，皮带扣，鞋底的金属片，甚至衣服上的金属纽扣。

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高时低。

女人很专业。

她的手很稳，眼睛盯著探测器的读数，但余光一直落在宋和平的脸上。

她在观察他的表情，观察他任何细微的反应。

探测器扫过他的手腕。

手表。

嗡嗡声变了一下，但这是正常的。

扫过他的腰间。

皮带扣。

又

是正常的声音。

扫过他的裤兜。

空的。

扫过他的上衣口袋。

滴滴滴一

探测器响了起来。

女人放下探测器，看著他。

「请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

宋和平把手伸进口袋。

右边口袋是一个皮夹，几张零钱，房卡。

左边口袋是一个小金属盒，里头是口香珠。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旁边一张小桌子上。

女人看了看那堆东西，然后拿起那盒口香珠，仔细端详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打开盖子，嗅了嗅。

「这是什么？」

「如果你没有鼻炎……很显然」宋和平摊摊手道：「口香糖。

」

女人看著他。

「我知道是什么。

我问的是，为什么带著它？」

宋和平说：「习惯。

提神的。

」

女人点点头，把铁盒子放回桌上。

她没有再问。

但她也没有让他走。

她退后一步，对那个穿战术服的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走过来。

「宋先生，我需要做一次手动检查。

」

这是标准程序。

金属探测器能检测金属，但检测不了陶瓷、塑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手动检查是为了确认他身上没有藏匿任何东西。

宋和平再次擡起手臂。

男人的手很专业。

他从肩膀开始，沿著手臂向下，摸到手腕，然后到手指。

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检查过。

然后是躯干。

前胸，后背，两侧。

他摸得很仔细，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是纯粹的技术性检查，不带任何侮辱意味。

然后是腿。

大腿，小腿，脚踝。

最后是鞋子。

男人蹲下来，让宋和平擡起一只脚，检查鞋底。

然后另一只。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没有人说话。

检查完毕，男人站起来，退后一步，对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走到门边，拿起一个对讲机。

「安全。

」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回答。

女人转过身，对宋和平点了点头。

「宋先生，您可以进去了，但随身物品要暂时留在这里。

」

宋和平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