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pne。
他全都想过了。
「老板。
」司机问,「咱们现在去休息区?」
宋和平点点头:「嗯。
第一批第二批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等第四批第五批到了,清点一下人数,没问题就出发去梅尔辛。
」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速提起来,从八十拉到一百。
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大了一些,但不是那种吃力的嘶吼,而是平稳的、有力的轰鸣。
路边的护栏飞速向后掠去,连成一道灰白的线。
宋和平又剥了一粒口香糖送进嘴里。
两粒一起嚼,薄荷味更冲了。
冲得他眼眶有点发酸,冲得他眼睛里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眨了眨眼,那层水雾很快就消失了。
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罗宾。
这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吧?
他的眼线肯定一直盯著,从第一批过关就在盯著,一直盯到现在。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存在。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他身后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夜视望远镜,死死盯著他的车队。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辆灰色的菲亚特轿车里。
车熄了火,停在路边的一个小土坡上,周围是干枯的灌木丛。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d400公路上的车流。
特别是那排成一线的卡车,车灯连成的光链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旁边放著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亮著,显示著一条已经编辑好但尚未发送的信息。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调整了一下焦距。
镜头里,第三批的十辆卡车正在夜色中行驶。
他数了数
一辆,两辆,三辆……没错,还是十辆。
他仔细观察第三辆车,那是宋和平的车。
虽然隔著两公里,虽然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车头轮廓,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辆车里。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卫星电话,开始打字:
「第三批已过境,正往休息区方向行驶。
宋和平在第三辆车内。
重复,宋和平在第三辆车内。
」他按下发送键。
屏幕闪了一下,显示「已发送」。
然后他把电话放回副驾驶座,重新举起望远镜。
公路上的光链还在向前移动,缓缓地,稳稳地,像一条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的蛇。
男人盯著那条光链,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了。
从第一批车队过关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
他知道前面还有人在盯著。
在边境检查站那边,有人混在排队的人群里,数著过去了几辆车;在扎胡桥那边,有人坐在茶馆里,假装喝茶,其实一直在盯著桥上的动静;在休息区那边,还有人等著,准备接他的班。
这是一条锁链,一环扣一环。
而宋和平,就是锁链尽头那个猎物。
男人发动了汽车,但没有开灯。
他缓缓把车驶下土坡,汇入公路,远远地跟在车队后面。
距离保持得很合适。
不太近,不会被发现;不太远,不会跟丢。
这是一种熟练的技巧,需要很多年的经验才能掌握。
他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带著田野里的泥土气息。
他深吸一口,眼睛始终盯著前方那串光点。
车队继续向前。
他继续跟著。
两公里的距离,像一道看不见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
前方,宋和平的车上。
宋和平嚼著口香糖,看著窗外。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镜子里,除了自己车队的车灯,还有远处的一些光点。
那些光点有的在超车,有的在对向车道行驶,有的远远地跟在后面。
很正常。
夜里的d400公路,从来不缺卡车。
但他还是多看了几眼。
那些光点里,有没有一双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有,那双眼睛一定很专业。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前方的路。
有些事,担心是没用的。
路牌从车窗外闪过。
白色的底,蓝色的字,用土耳其语写著地名。
他不认识那些字,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