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门口的擦脚地毯上。
片刻后,他断定没人来过,于是把购物袋换到左手,右手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哢嗒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挂上防盗链。
然后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
楼道里很安静。
他这才弯腰,把购物袋放在地上,换了拖鞋。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总面积不到五十平米。
客厅很小,放著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桌。
沙发是老式的,木扶手,海绵垫子已经塌了,坐上去会陷进去。
茶几上堆著几本书和杂志,还有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杯。
书桌上摆著那thkpad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
厨房连著客厅,中间没有门,就是一个开放式的灶。
灶边上的墙被油烟熏得发黄,瓷砖缝里黑乎乎的。
卧室他没进去,门关著。
阿里安拎起购物袋,走到厨房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黑面包放在砧板上。
羊奶酪放进冰箱。
那冰箱比他年纪都大,嗡嗡响得像要散架,压缩机一启动,整个厨房都跟著抖。
腌橄榄放在橱柜里。
洋葱放在窗上。
茶叶放在调料架旁边。
葵花籽油放在灶边上。
火柴扔进抽屉里。
然后他开始准备晚饭。
他先从橱柜里拿出一块砧板,木头的那种,用了好几年了,中间被刀切得坑坑洼洼。
把砧板放在灶上,从塑胶袋里拿出黑面包。
黑面包很硬,表皮烤得焦脆,用手敲一敲,咚咚响。
他拿起面包刀,这把刀也不快了,刀刃上有几个豁口。
切面包要用力气,刀压下去,哢嚓一声,面包皮裂开,里面是深棕色的、紧实的面包瓤。
他一刀一刀切著,切出厚薄差不多的五片。
切好的面包片码在一个盘子里,他从水龙头接了点水,用手蘸著,在面包片上弹了弹。
这是祖母教他的,这样面包不会干掉。
然后他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浸湿了拧干,盖在面包片上。
做完这些,他打开冰箱,拿出羊奶酪、洋葱、腌橄榄。
羊奶酪用保鲜膜包著,他撕开保鲜膜,把奶酪放在砧板上。
奶酪是白色的,软软的,带著一股浓浓的膻味。
他拿起刀,把奶酪切成小块,每块大概两厘米见方。
切好的奶酪堆在盘子边上。
然后剥洋葱。
洋葱外面那层干皮一撕就掉,露出里面紫红色的嫩皮。
他把洋葱切成两半,再切成片。
刀不快,切起来费劲,洋葱汁溅出来,辣眼睛。
他眯起眼,眨了几下,没去擦。
继续切。
切好的洋葱堆在砧板一角,紫色的,发散著辛辣的气味。
腌橄榄从罐子里捞出来,放在小碟子里。
橄榄很大,肉很厚,咬一口咸咸的,带著月桂叶的香气。
他打开橱柜,拿出那口用了十年的平底锅。
锅是不粘锅,但涂层早就花了,锅底有点变形,放在灶上不太稳,会晃。
但还能用,凑合著。
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蹿起来,呼呼响。
他把锅放上去,倒油。
葵花籽油从瓶口流出来,在锅底摊开,慢慢加热。
等油热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厕所。
厕所也很小,勉强能转开身。
马桶是老的,水箱在外面,冲水的时候哗啦啦响半天。
洗脸池上的镜子有一道裂纹,从左到右,把他的人分成两半。
他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秃顶,灰白的胡茬,眼角的皱纹,有些浑浊的眼睛。
他转身回到厨房。
油已经冒烟了。
他把洋葱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冒起来。
他用铲子翻了翻,让洋葱受热均匀。
洋葱在热油里滋滋响著,边缘开始变透明,颜色从紫色变成焦黄。
他把火调小,让洋葱慢慢煎著。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那盒火柴,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火柴,划著名,点了根烟。
打火机他有,但习惯用火柴,改不了。
他站在灶前,一边抽烟一边翻著锅里的洋葱。
烟灰掉进锅里,他用铲子拨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羊奶酪切好的小块倒进去。
奶酪一碰到热锅就开始融化,边缘冒泡,和洋葱混在一起,变成黏糊糊的一团。
他用铲子慢慢搅,让奶酪均匀受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