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惋惜,实际上是在试探他对自己祖国的态度。
是感恩,是抱怨,还是无所谓?
这是一个经典的「忠诚度测试」,杰弗里想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
「我不太懂这些。
」
宋和平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伸手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泪痕。
「毕竟我只当了几年的大头兵而已。
杰弗里先生,你太高看我了。
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也只懂打仗和贩卖一些军火而已。
」
他把话题拉回到了「我不懂」和「我只是个生意人」这个安全区里,既没有接杰弗里关于「不懂得利用资源」的话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情绪。
杰弗里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
他大概在想:这个人要么是真的听不懂,要么是装得滴水不漏。
「但你现在最需要的能力可不是打仗的能力。
」
杰弗里的笑容突然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锐利不是刀锋式的锋利,而是一种更阴冷的东西,像是蛇在草丛里慢慢靠近猎物时的那种专注。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杀了温伯格的人。
他这个人我知道,是个睚眦必报的混蛋。
他在五角大楼有人,在华府和cia也有人。
你就算躲到非洲,他也能找你的麻烦。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
来了。
宋和平心里一动。
前面的那些恭维、试探、闲聊,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
杰弗里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来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就是为了在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话题终于入了正道。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急不缓。
然后他看著杰弗里,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
他没有否认,没有解释,没有辩解。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也没有说「我不怕温伯格」。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帮我?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我知道你手里有信息,我知道你有目的,我不跟你绕圈子。
把你的筹码亮出来吧。
杰弗里看了他两秒钟,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我打算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温伯格不敢动你的机会。
」
杰弗里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背对著宋和平,面朝大海。
这个姿态很刻意,像是在展示一种掌控感,又像是在给宋和平时间消化刚才那句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亚麻衬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部线条。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帆船正缓缓驶过,白色的船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更远处,一架小型飞机正从云层下方掠过,拖著一道细细的白色尾迹。
岛上的安保系统是全方位的。
海上有巡逻艇,空中有监控飞机,岛上至少有二十名武装安保人员。
宋和平从登陆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这里看起来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堂,但宋和平知道,这个「天堂」的下面是地狱。
「你知道为什么温伯格能横行霸道吗?」
良久,杰弗里转过身来,双手依然插在裤袋里,表情却变得严肃而认真。
那种严肃不是表演出来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紧。
「因为aafes公司背后不仅仅是美国陆军,还有军工复合体,比如洛克希德·马丁、雷神、通用动力。
这些公司每年从五角大楼拿几千亿的合同。
温伯格只是他们的一条狗——一条会咬人的狗。
所以,你要跟他们作对,几乎没什么胜算……」
他说「几乎没什么胜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不是威胁,这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客观事实。
「你的意思是,我死定了?」
宋和平将叉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整个过程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的饭桌旁吃晚饭。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杰弗里。
他想看看,这个著名的政治掮客想要用什么手段来拉拢自己入伙
杰弗里回到桌边重新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几秒钟才咽下去。
「当然不是。
」
他说,把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脚上轻轻转了一圈。
「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