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质确实嫩得惊人,入口即化,脂肪的甜味和松露的香气在舌尖上交融。
但他依然吃不出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他嘴里,这块牛肉和阿富干路边摊上的烤羊肉串没有本质的区别。
都是蛋白质。
都是活下去需要的营养。
只是这块牛肉贵了几百倍。
之后,晚餐在沉默中继续。
主菜用完,管家撤走盘子,上了舒芙蕾。
宋和平吃了几口舒芙蕾,把甜酒一饮而尽。
「杰弗里先生,」他放下杯子:「谢谢你的晚餐。
我明天一早离开,劳烦您安排直升机。
」
杰弗里有些惊讶:「这么急?不多待几天?岛上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不用了。
」宋和平站起身:「我得提早回去准备一下,也许奥观海先生还会和我在华盛顿见上一面,之后我会前往阿富干,著手和你们合作的计划。
」
杰弗里也站起身,伸出手。
「一言为定。
」
两个人再次握手。
安德鲁站起身,朝宋和平点了点头。
「宋先生,」他说,「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
宋和平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回响。
他走出主屋,沿著石板路往客房走。
路过那栋独立的别墅时,门突然开了。
一股暖风从里面涌出来,带著香水、红酒和雪茄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爵士乐的声音变大了。
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唱著什么歌,歌词他听不太清楚,旋律低沉而慵懒。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门里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裙摆很短,露出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脸上化著浓妆,嘴唇是深红色的,眼睛是绿色的。
她看到了宋和平,停下脚步,歪著头打量了他几秒钟。
「你是来参加party的?」她问。
「不是。
」宋和平一边回应,脚步却没有停:「我只是路过的。
」
那个女人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她问,「里面很好玩的。
」
「不了。
」宋和平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个女人在他身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你是个聪明人。
」
她在身后说,声音被夜风吹散。
宋和平没有回头。
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关上门,宋和平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此时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杰弗里说的每一句话,安德鲁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餐桌上那些关于金融市场的庞大计划,都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
利益可以自己创造。
这是他在那个世界里用命换来的信条。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凌晨一点,也许是两点。
他已经懒得看表。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仆人的脚步声。
仆人的脚步会更轻、更谨慎。
这脚步声不一样,带著一种刻意的、甚至是挑衅的节奏。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什么。
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了。
然后,门被敲响了。
宋和平没有动。
他躺在黑暗中,眼睛盯著天花板,身体保持著躺卧的姿态,但他的右手已经从枕头下摸到了那把微型折刀。
钛合金的刀身在掌心里冰凉而安静。
敲门声又响了。
这一次更重了一些。
「宋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裹了一层蜂蜜,「我知道你在里面。
」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之前经过那个别墅时在门口遇到的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
宋和平坐起身,把折刀塞进裤兜,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她就站在门口。
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的金发上镀了一层光圈。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黑色的晚礼服,而是一件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