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路这条路上,这个时间段,很少会有车抛锚。
而且引擎盖冒烟的方式不太对,不是那种从发动机深处涌出的浓烟,而是一种很薄的、很快就消散的白烟。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周围。
左后视镜、右后视镜、内后视镜。
路面、树丛、桥墩、路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不对劲。
阿雷兹没有去摸手套箱里的枪。
他的手直接伸向了挡位杆。
当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入埋伏时,第一反应不是拔枪,而是脱离接触。
枪是你在无法逃脱时才用的最后手段。
因为一旦你停下来拔枪,你就成了静止的目标。
而只要你还在移动,你就还有机会。
他的右手握住挡位杆,迅速将挡位从d挡推入r挡。
发动机的转速瞬间升高,倒车灯亮了起来,白色的光照亮了车后的路面。
他打算倒车,然后掉头,原路返回。
但就在他踩下油门的瞬间,内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让他心沉到谷底的东西。
一辆白色的福特全顺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他身后不到十五米的地方,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退路。
前后都被堵住了。
「出事了!
fuck!
」
阿雷兹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立刻将挡位从r挡推回d挡,右脚从刹车踏板上抬起,猛地踩下油门。
他打算从侧面冲上人行道,绕过前面的皮卡。
运河路的人行道虽然窄,但宝马的底盘足够低,勉强能挤过去。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不是车灯,是闪光灯。
一种改装过的、功率极高的战术闪光灯,安装在石桥桥墩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灰狼今天下午亲自安装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正好对准阿雷兹驾驶座的位置。
那道白光在十分之一秒内爆发,亮度超过一万流明。
阿雷兹瞬间失去视觉,眼前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视网膜被过量的光线冲击,产生了短暂的视觉抑制。
在接下来的三到五秒内,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猎人学校战术手册里的「光学压制」技术。
在夜间行动中,用高强度的突发光源使目标短暂失明,同时掩盖己方行动人员的身影和声音。
闪光灯爆发的瞬间,人的听觉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
因为视觉系统受到强烈冲击时,大脑会优先处理视觉信号,暂时降低对其他感官信息的处理能力。
阿雷兹的眼睛在流泪,那是视网膜受到强烈刺激后的生理反应。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摸索,试图找到中控台上的车门锁按钮,但他的手指在颤抖,按错了两次。
但此时,早就埋伏在公路旁的两名雇佣兵已经一左一右靠了过去。
阿雷兹在慌乱过后,手终于摸到了中控锁按钮,按了下去。
哢嗒。
四个车门同时锁死。
但已经太晚了。
嘭——
轻微的爆炸声从右后侧车门方向传来。
一扇车门被直接在门锁位置爆破开来。
车门锁死机制无法让已经打开的门重新关闭。
维克多钻进后排,手臂从后排伸过来,像一条蟒蛇一样缠住了阿雷兹的脖子。
锁喉!
前臂抵住气管,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同时收紧,形成一个无法挣脱的闭环。
这是特种部队的「裸绞」技术,一旦锁死,目标在五到八秒内就会因大脑供血不足而失去意识。
阿雷兹开始奋力挣扎了。
这时候他想到了去摸枪。
但一切都太晚了,他被死死锁在驾驶座上,手根本够不著手套箱。
绝望之下,他只能用双手抓住维克多的手臂,指甲扣进维克多的皮肤,试图掰开那条像钢铁一样的手臂。
但维克多的锁喉技术是完美的。
手臂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力量均匀分布,没有任何松懈的缝隙。
阿雷兹的脚在驾驶座下面乱踢。
他的鞋底踩到了油门踏板,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转速表指针猛地跳了一下。
宝马车朝前蹿出,一头扎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咣当一下熄火了。
阿雷兹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大脑出现缺血。
他右手松开维克多的手臂,想要伸向手套箱。
但塔德乌什从右后门探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塔德乌什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阿雷兹的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
那是手腕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