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的命令,除了你的命令,他们谁的命令都不听。
尼科尔森也不行。
中央司令部也不行。
谁都不行。
」
彭裴奥在纸上飞快地记著。
「补给从哪里走?」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金发奶龙想了两秒钟。
「巴格拉姆。
」他说,「但不是通过驻军补给系统。
你们cia在巴格拉姆不是有自己的库房吗?从那边走。
物资直接从本土运到巴格拉姆,不进驻军的仓库,不经过驻军的人手。
从飞机落地到装车到运出去,全程由cia自己的人经手。
」
彭裴奥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运输呢?如果完全不跟驻军打交道,车队恐怕也会有麻烦。
」
金发奶龙皱了皱眉,嘴巴又撅起来了。
这是他的标准表情,嘴巴撅得像鸭子,眉头皱得像刚喝了一口过期牛奶。
「那就提前通知。
但是只通知最高层。
通知尼科尔森,通知中央司令部,让他们下令配合。
不给理由,不解释,不讨论。
就说这是总统的命令。
」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我再说一遍,彭裴奥。
这是总统的命令。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就说——不,不能说为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
你就告诉他们,这是总统的命令,他们只需要执行。
任何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我就在这里,椭圆形办公室,随时恭候。
我的门永远开著,他们随时可以来。
但他们不敢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有多脏。
」
彭裴奥合上了本子。
「还有什么要求吗,总统先生?」
金发奶龙靠在椅背上,右手摸著下巴。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思考,又从思考变成了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决绝。
「还有一件事。
」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著窗外白宫草坪上的那棵老橡树。
「彭裴奥,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我能不能抓到宋和平。
」
金发奶龙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跟自己说话。
「我最担心的是,如果这次还是失败了,如果兰利米勒也死在那里,如果三角洲中队也被人打光了——」
他转过身来,看著彭裴奥。
「到那时候,就真的没有人敢去了。
」
彭裴奥没有说话。
「所以这一次,」金发奶龙强调道:「必须赢。
不能输。
没有『如果』。
没有『但是』。
必须赢。
」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sharpie记号笔,在桌上的一张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
他的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处方,但彭裴奥还是看清了那两个字——
「必胜」。
金发奶龙把便签纸推到桌子对面。
「把这个贴在你的办公室墙上。
每天早上起来看一遍,每天晚上睡觉前再看一遍。
提醒自己,我们是在打仗。
这不是闹著玩的。
这是战争。
」
彭裴奥拿起那张便签纸,折好,放进了西装内袋。
「总统先生,」他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行动方案。
今天晚上我就会联系兰利;米勒,明天一早我会召集行动处的人开会,四十八小时之内第一批人员就会出发前往阿富干。
」
金发奶龙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补充道,「这次行动需要一个代号。
我要一个响亮的代号,一个美国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干大事的代号。
」
他想了两秒钟。
「就叫『正义铁锤』吧。
operationjticehar。
好,这个名字好。
强硬,直接,一看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要将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懦夫们都砸个稀巴烂!
」
彭裴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行,」他说,「operationjticehar。
我这就去办。
」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彭裴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