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阿富干?」
宋和平的手指停住了。
「去哪?」
「回非洲,」西蒙说,「或者回伊利哥。
你在那边有基地,有人手,有资源有关系网。
比阿富干安全得多。
米勒再厉害,他也不能在非洲和中东对你怎样。
你走了之后,音乐家防务的合同可以交给别人处理。
金发奶龙就算查出什么,那也是合同纠纷,不是刑事案件。
大不了赔点钱,关掉几个空壳公司。
」
他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诚恳得不像是一个前cia局长,更像是一个老朋友。
「宋,你在这个游戏里玩得够久了。
金发奶龙不是一个会跟你坐下来谈的人。
你现在还有机会,可以在任何时间从任何一个机场飞走,没有人能拦住你。
阿富干没有你离不开的东西。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西蒙发出了最后的恳求。
「走吧,宋。
趁现在还来得及。
」
走?
嗬嗬。
倒不是不行。
但现在音乐家防务家大业大,动辄就跑路,好不容易耗费几年建立起来的生意和地盘都不要了?
美利坚总统又如何?
难道就因为对手是金发奶龙,自己就得吞下苦果承受著党争的无谓之灾,搞得自己像是真的犯了罪一样畏罪潜逃?
去他妈的!
松鹤屁哦就那个从心底里发出冷笑。
「西蒙……」
宋和平的声音很淡定,仿佛在说著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
听到宋和平这幅熟悉的口吻,西蒙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太清楚宋和平了。
这个人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当年跟三大情报机构同时敌对也没皱眉,现在这事恐怕也不会退让。
但现在的对手完全不同。
以前只是情报机构,这回是直接白房子里的那位金发总统。
那可是蓝星上权力最大的人。
电话里的宋和平语气平静道:「金发奶龙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过不去。
第一批调查组死了,他不收手。
第二批调查组死了,他还是不收手。
现在他派来第三批,还加上一个中队三角洲,他真以为自己坐到了白宫的椭圆桌后就只手遮天想干啥干啥了?。
」
话到这里,顿了顿,接著又道:「他以为我会怕?」
「他以为我会跑?」
「他以为我会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样,夹著尾巴逃回非洲,把六年打下来的江山全扔给他。
」
宋和平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窗户边,伸手拉开百叶窗。
窗外是科赫桑的夜色,远处山脊的轮廓像一道黑色的锯齿,割开了天空。
天上有星星,很亮,但不多。
基地的空地上停著几辆悍马车,车身上的沙漠迷彩在探照灯下泛著灰黄色的光。
「西蒙,我告诉你一件事。
」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的钢铁。
「我哪儿也不去。
」
西蒙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宋——」
「你听我说完。
」
宋和平打断了他。
「你说金发奶龙想把这件事变成政治工具。
你说他想用我来砸驴党。
」
他转过身,背对著窗户,面对著空荡荡的房间。
「那好啊。
」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他来。
」
西蒙沉默了。
「宋,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和平没有直接回答。
「西蒙,你那个内线还在兰利吗?」
「在。
」
「让他继续盯著米勒的行动计划。
不要查太深,只需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落地、走哪条路线。
这些信息就够了。
」
西蒙犹豫了一下。
「你能保证你不会做蠢事?」
「我当然不会做任何事。
」
宋和平依旧显得很平静。
「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只是为了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我不主动打猎的时候,总得知道对手什么时候进林子,对吧?」
西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