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打了一个结。
绷带结立刻就被血浸透了,滑开了。
他又打了一个结。
又滑开了。
他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用右手拚命地拉紧,结果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血终于止住了,不是完全止住了,而是从喷涌变成了渗漏。
「『回声』!
『回声』,你能听到我吗?」他在通讯频道里喊道。
「「箭头」,我听到了。
」
「回声」的声音传来,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含著什么东西在说话。
「你中弹了吗?」
沉默了两秒钟。
「『回声』?」
「我中弹了。
」
「回声」说:「右肩。
子弹打穿了我的锁骨。
我无法翻墙。
我的右手动不了了。
」
「失血量呢?」
「很大。
我能感觉到血在往肺里流。
我可能被打穿了胸腔。
」
「箭头」闭上眼睛。
他知道「打穿了胸腔」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子弹可能击穿了他的肺,意味著他的胸腔里正在充满血液,意味著他会在一段时间内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窒息而死。
「用你的急救包封住伤口,把伤口封死,不要让空气进入胸腔。
」
「太晚了。
」「回声」说,「我已经试过了。
我的手够不到。
」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三秒钟。
「「箭头」,你们走吧。
不要管我了。
」
「不行。
」
「你可以的。
你进去,抓到杰弗里,然后带他出来,只要抓到这家伙,就能让他的保镖们放我们走!
」
「回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一台电池快要用尽的收音机,声音在慢慢变小,音调在慢慢变低。
「你能听到我吗?」「箭头」问。
没有回应。
「『回声』?」
仍然没有回应。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静电噪音。
「箭头」咬了咬牙,站了起来,端著p7,向别墅主体建筑冲去。
他要抓住杰弗里。
这是唯一的活路。
两点四十三分。
别墅主卧室里,杰弗里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不是保镖的。
保镖的脚步声是沉稳而有序的,不会在行动时发出多余的噪音。
这个脚步声是急促的、一个人的,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杰弗里握紧了手中的格洛克19,侧身站在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杰弗里辨认出了那声枪响——
是4卡宾枪的声音,那是他的保镖开的枪。
但惨叫的是他的保镖发出来的。
是入侵者来了!
杰弗里感觉头皮都麻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杰弗里屏住了呼吸。
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了卧室,手里端著一把p7冲锋鎗,四眼夜视仪已经歪到了一边,左臂上缠著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走路已经摇摇晃晃。
他的脸上全是血和泥土,眼睛里带著一种绝望的疯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整个人受伤不轻走过的地方淌了一地血。
不难看出,这个人其实已经身受重伤,能走进这里完全靠意志力支撑。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第一眼没有看到杰弗里。
杰弗里躲在门后的死角里。
「箭头」端著枪朝前走去,目光扫过左侧的房间死角。
空的。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
杰弗里已经从门后闪出,格洛克19的枪口距离「箭头」的太阳穴不到一米。
「放下枪!
」杰弗里脸色苍白地大吼:「放下枪!
」
紧张之下,他甚至忘了开火。
「箭头」的身体僵住。
缓缓侧头,他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头。
枪口在距离他太阳穴不到一米的位置,他甚至能看到枪管里的膛线,能看到击针的尖端,能看到杰弗里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上的青筋。
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自己手里的p7比杰弗里的格洛克19射速更快,火力更强,但他需要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