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走后,宋和平一个人在空地上站了很久。
足足五分钟后,他低头看著那只纸杯,忽然用力一握。
纸杯发出「哢」的一声脆响,彻底被攥成了一个纸团。
把纸团随手扔掉,从裤兜里掏出卫星电话,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定格在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上,按下了拨出键。
听筒里传来一阵加密频道特有的长音。
很快,通话接通。
三秒钟的静默结束之后,宋和平开口了。
「是我。
」
「宋?」
电话那头传来奥黑带著明显睡意的回应。
「出什么事了?」
「我得向你汇报一下最近军火处置合同的进展,我这边发生了不少事,也许你有兴趣听听……」
宋和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开口。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用一种波澜不惊的口吻把两件事说了出来。
第一件事是金发奶龙已经针对音乐家防务组织了两次调查。
两个调查组,前前后后十几个人,全部进了阿富干。
然后全部挂了。
第二件事是cia的新任局长彭裴奥在两天前夜里派了一支代号「魔术师」的黑色行动小队突袭了小圣詹姆斯岛上的杰弗里。
十二个人,全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结果全军覆没。
他讲得很慢,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听完,电话那头的奥观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上帝啊!
你简直是疯了!
」
宋和平没有反驳这句话。
人家说得没错。
正常人做不出也不敢做这种事。
「两个调查组。
十几个人。
在阿富干那种地方,说没就没了。
你以为cia是傻子?你以为金发奶龙是傻子?他们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
上帝!
你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你是兰博?!
」
「我没有惹任何人。
」
宋和平说。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
「保护?」
那个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
「你管这叫保护?你杀了cia的人,你现在跟我说这叫保护?」
「调查组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当时我还被关押在他们的羁留室里。
」
宋和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阿富干是战区。
战区里每天都有人死。
塔利班的简易爆炸装置、地方武装的伏击、甚至交通事故,这里的死法多得是。
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些人的死跟我有关。
」
「你——」
「就算有。
」
宋和平打断了对方。
「有什么证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宋和平能听到奥观海的呼吸声。
粗糙且沉重的。
他能想像出对方现在的样子。
坐在书房里,穿著睡衣,一只手拿著电话,另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拚命揉。
这些事,是够这位前任总统头疼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奥观海终于再次开口。
语气里的愤怒已经被疲惫取代。
他似乎明白了。
宋和平跟自己坦白这些,显然是想把自己拉下水。
而自己想切割,不过看来切割的难度太大了……
fuck!
他在心里骂粗话。
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联手象党灭掉宋和平。
那样等同将把柄递到金发奶龙手里。
那头金毛的嘴巴足够大,指不定那天就会在电视上将这些全说出去。
一旦如此……
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让你听我把话说完。
」
宋和平说。
「金发奶龙急著让彭裴奥去杀杰弗里。
为什么?因为杰弗里手里有东西。
那些东西一旦公布,整个欧洲都会地震。
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
「你知道。
」
沉默……
「你当然知道。
」
宋和平继续说。
「杰弗里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