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成立文件。
这个部门的唯一使命是在波斯境内建立一个永久性的、独立的、与cia主体结构完全隔离的人力情报网络。
它不从兰利领取经费。
资金通过一系列空壳公司从黑预算中洗出,经过至少五层中转,最终汇入德黑兰、伊斯法罕、马什哈德和设拉子散布的数十个秘密帐户。
它不向cia的任何区域部门汇报。
报告直接递交给局长本人的私人邮箱,使用一套独立的加密系统,密钥每四十八小时更换一次。
它甚至不需要任何书面确认文件。
因为每一份指令都是口头传递的。
足足三十七年了。
从1980年到2017年,这个部门像一根深深扎入波斯心脏的针,从未被拔出,也从未被发现。
三十多年间,美国的波斯政策换了无数轮。
每一任总统都有自己的中东战略,每一届政府都对波斯有著不同程度的接触意愿。
但无论白宫的态度如何变化,这根针始终嵌在那里。
它不能动。
它不会动。
而现在,彭裴奥需要用到这个保险了。
「sir,晚上好。
」
佛格森主动打起了招呼。
「安德鲁。
」
彭裴奥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大约十五平米,和一个普通中产阶级家庭的书房差不多大小。
一张深色胡桃木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上散落著几份打开的文件,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以及一部看似老旧的保密电话。
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专业书籍。
彭裴奥在办公桌对面的客座上坐了下来。
佛格森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靠在书架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注视著彭裴奥。
佛格森在等自己的上级开口。
在这行里待了三十年,他知道一个道理。
在这个时间点,一位中情局局长私下造访235号安全点,就意味著有事要发生。
而且是大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不问。
这是规矩。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目前波斯那边的工作开展情况怎么样?」彭裴奥终于开口了。
「正常运转。
」佛格森说:「所有关键节点都在可控范围内。
」
「革命卫队呢?」
「有几个目标已经渗透到位。
」
佛格森放下手臂,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
「但波斯最高层只有一个,我指的是那种真正坐在决策桌旁的。
」
彭裴奥翻开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写得极为克制,只有编号和代码,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指认真实身份的信息。
「阿凡提那边有进展吗?」他问。
佛格森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
距离目标太远。
阿凡提的级别决定了即使是他的助手和幕僚,也在革命卫队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
我们的线人很难进入那个圈子。
退一步讲——」
佛格森停下话头,耸耸肩后继续说道:「就算我们的人在阿凡提身边就位了,也不能指望他们会为美国人工作。
波斯人和美国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
彭裴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合上文件夹,将它推回到桌面中央。
「安德鲁,我需要你的人做一件事。
」
佛格森说:「您说。
」
「宋和平。
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佛格森的眉毛微动了一下。
「知道。
最近在中东很红的一个军事承包商。
过去五年里,他的名字出现在我的情报简报中大约十几次,多数与军火走私和阿富干内部的灰色交易有关。
甚至我收到一些情报,上周两个调查组先后死在阿富干,和他的关系大得很。
」
「不是有关。
我认为就是他干的。
」彭裴奥说。
他用手在虚空中画了一条线。
「宋和平目前在阿富干科赫桑前进基地。
他在那里打著美军合法承包商的旗号,实际上在干的事和黑市军火商没什么区别。
五角大楼签发的合同就是他的护身符,白纸黑字的文件。
」
「那他就是有护身符的。
你打算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