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公里外,河床拐弯处。
「狂狼「乘坐的那辆深灰色丰田陆地巡洋舰防弹改装车,沿著干涸河床的碎石路缓缓驶入拐弯段。
车速很低,大概不到三十码,发动机在低转速下发出沉闷的轰鸣,轮胎碾过鹅卵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司机是别列杰夫手下的一个老手,代号「铁锤「,虎背熊腰,两只手握著方向盘,目光死盯前方。
副驾驶上坐著「钉子「,一个瘦小精悍的侦察兵,手里端著一支ak-74,枪口对著右前方的车窗,机匣侧面的导轨上装著1p63全息瞄准镜,保险已经拨到了连发位置。
「狂狼「坐在后排,右手攥著an94突击步枪的枪柄,手心里全是汗。
车窗玻璃是b6级防弹装甲层,能扛住762毫米步枪弹在十米外的直射,但「狂狼「知道,如果宋和平的人真的在这里设伏,他们不会用步枪打车窗。
他们会用rpg-7或者更狠的东西,比如美制72w一次性火箭筒,那种东西打过来,防弹玻璃跟纸糊的没区别。
当然,现在唯一的依仗便是寄望于宋和平以为白熊夫妇在车上,不敢下死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车窗外左侧那七八米高的土坡,坡上长满枯黄的灌木和野草。
这是最适合伏击的位置之一……
按照之前的情报推演,宋和平的人如果要设伏,这段拐弯是最理想的伏击点。
视线在这里被土坡的突出部阻断,车速被迫降低到二十码以下,左侧高地可以部署狙击手和机枪火力,右侧河床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如果有一发rpg从土坡上打下来,车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狂狼「在脑子里把这段地形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每一处可能的爆炸物埋设点,全都仔细想过。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快,车子已经开过了拐弯最锐利的那一段,车头正对著前方重新变得开阔笔直的河床路段。
「狂狼「的视线扫过左侧土坡。
枯草在风里摆动,灌木丛里没有任何异常的闪光或反光,没有狙击镜的眩光,没有枪口冒出的淡淡烟气。
右侧河床上一览无余,碎石、卵石、干裂的泥块,连个脚印都看不到。
没有枪声。
没有爆炸。
没有路边忽然飞来的rpg。
什么都没有……
河滩上安静得只有风声和发动机低沉的哼鸣。
「狂狼「攥著枪柄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一点,但心脏仍然跳得厉害,胸腔里像有一面鼓在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按下电台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头儿,我过拐弯了。
什么都没发生。
「
他顿了顿,又说:「还要继续往前开吗?我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
电台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别列杰夫此时正蹲在河床伏击点以东大约一公里处的一个反斜面上,这里地势稍高,用望远镜可以俯瞰整个河床拐弯段的全貌。
按照别列杰夫的预设方案,「狂狼「的车进入拐弯后,如果宋和平的人从河床两侧发动袭击,他部署在拐弯段外围的两个反伏击火力组就会从侧翼合围。
一组在土坡背面,一组在对岸白桦林里,两挺pkp和一支svd狙击步枪形成交叉火力网,能把任何暴露在河床开阔地上的伏击者钉死。
而别列杰夫本人带著机动组守在反斜面上,随时准备投入增援。
可是「狂狼「居然安全通过了。
什么都没发生!
别列杰夫端著测距望远镜,镜筒里的十字分划扫过河床两侧每一个可能设伏的位置。
土坡中段的灌木丛,坡脚的那堆乱石,河床对岸白桦林边缘的几棵断树桩。
这些地方他都亲自标注过,甚至亲自测算过射击角度和射界,如果他是宋和平,他一定会把伏击点设在这些位置。
可是没有人出现。
「头儿?「电台里「狂狼「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急促了一点,「到底还要不要往前开?这地方太他妈安静了,我感觉不对。
「
别列杰夫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g-shock。
一点三十三分。
按照计划,「狂狼「的车应该在拐弯处遭遇伏击,枪声一响,反伏击火力组两翼合围,把宋和平的人堵在河床洼地里吃掉。
整个方案推演了四遍,每一遍都确认过伏击点的位置、火力覆盖范围、各组的支援路线和撤退预案。
可是饵过去了,鱼没咬钩。
是宋和平识破了这个圈套?
还是他们的伏击点设置得不够隐蔽,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