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带人赶到之前,宋和平上前把科瓦利丘克丢在地上的那支手枪踢开了。
科瓦利丘克还蹲在原地,双手举在肩头,眼看著那支枪被踢远,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冷汗从额头上渗出。
宋和平右手从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抽出了那支装了长筒消音器的制式手枪。
「说吧。
「
科瓦利丘克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我说什么?「
「有多少人潜进来了。
「
「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
「你的同伙一共来了几个,有什么目的?「
科瓦利丘克盯著地面,不敢抬头看宋和平一眼,胸腔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将近一倍。
他咬牙道:「长官,我真的是技术组的人……刚才那个是误会,我拔枪只是因为——「
到此时,他还想继续拖延时间。
「噗——「
枪声响起,像有人用厚毯子裹住锤子砸在了木板上。
弹头从科瓦利丘克左大腿外侧穿入,从股直肌和股外侧肌之间的间隙钻进去,在前侧筋膜下爆破出口,带出一小团血雾。
「唔——」
科瓦利丘克死死咬住牙齿,没有喊出来。
那种疼来得太快太猛,人的声带在骤然承受巨大冲击的时候反而会短暂失声。
他的右手本能地去捂左腿,手指刚碰到裤管就沾了满掌心的黏热液体。
伤口位置的血流没有喷溅,是均匀持续的涌出,说明没打中动脉。
宋和平挑的位置很准。
科瓦利丘克的脸在几秒钟之内从煞白变成了蜡黄,额头上的冷汗更密了。
宋和平没跟他浪费任何时间,又问:
「几个,什么目的。
「
科瓦利丘克抬起来,眼眶发红,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我……不知道……没有人潜进来……「
「噗——「
没有一丝废话和犹豫。
第二枪响起。
这回宋和平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枪口略微下移了不到五厘米,弹头打在了右小腿胫骨外侧大约三公分的位置,穿透了腓骨长肌,从肌肉后侧穿出。
这一枪比上一枪更靠近骨骼边缘,冲击力把科瓦利丘克的整条右腿震得弹了一下。
「啊——」
科瓦利丘克这回终于叫出来了。
宋和平站又问:「几个人,目的。
「
科瓦利丘克蜷在地上的身体剧烈抖动著,肩膀一耸一耸,鼻涕口水都疼得淌了满脸。
在这种状况下,他下居然还没有松口。
宋和平注意到了这一点。
真正未经训练的人在挨了两枪之后早把知道的一切都倒空了,面前这个家伙能撑到第二枪还在咬牙,要么是因为受过抗压训练。
这意味著,第三枪都必须比前两枪更狠。
不打非要害的肌肉组织了,直接打关节附近,打那种让人在疼的同时还能清醒著感受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燃烧的位置。
宋和平的枪口抬了不到一寸,瞄准了科瓦利丘克的右臂三角肌后束与肱三头肌交界的位置。
那个地方神经末梢密集,且靠近桡神经主干,子弹穿过的时候不会致命,但产生的放射性疼痛会让人的大脑在几秒内被彻底冲垮。
「噗——「
弹头从科瓦利丘克右臂上侧穿入,从肘窝外侧约五厘米的位置穿出,撕裂了肌筋膜和一小片肌腱组织。
科瓦利丘克那只原本还在试图撑起身体的右手像被突然切断了电源一样猛地瘫软下去,整条手臂失去了支撑力,上半身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这一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裤裆里直接钻出一股热乎的东西。
疼尿了。
宋和平道:「说吧。
你只剩一只手了。
下一枪,我会直接射你的关节,让你治好了都变残废。
「
残废……
对于一个特工来说,比死还残忍……
科瓦利丘克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卡住的那口气终于泄了出来。
「两……两个……「
声音几乎是从肺里漏出来的,每一个字后面都拖著带著哭腔的余颤。
「一个叫安德烈……一个叫瓦西里……「
「继续,我这人最缺乏耐心。
」
「他们是格鲁乌的人……我接到的命令是协助他们从大门处混进来,他们伪装成陆军士兵,装著是送器材的……任务是把炸弹布置在……布置在指挥中心和羁留区附近……「
「炸药装了多少,装在哪。
「
「我不知道!
「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