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钱的话，我都给您，别开枪。

」

黑影没说话，但也没放下枪，更没靠近。

大冷天里，莱德感觉自己的发际线下伸出汗滴。

大脑在疯狂运转，两个选择走马灯一样闪现。

反抗。

还是继续装。

就在他还犹豫的时候，黑影手里的枪吐出一簇火光。

很微弱，一闪而逝。

噗——

声音也不大，像用锤子轻轻敲了一下石头。

莱德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有东西穿透了头颅，人像被切断电源的电脑一样立马进入黑屏死机状态，人重重砸在泥雪混淆的地面上。

黑影快步靠近，手里的手枪又开了两枪。

噗——

噗——

又是两次命中。

到了莱德的尸体前，黑影蹲下身，伸出带著手套的手在莱德身上到处翻查。

他先是找到了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枪，再后来又从耳朵里抽出耳蜗通讯器，最后从大衣内侧找到了证件。

看了一眼证件，黑影发出一声冷笑。

「哼！

」

然后起身，离开，再次消失在夜幕中。

……

米特放下莱德后继续朝前开。

绕过一个路口后，他右转，然后停在路边。

不久后，他看到「灰狼」的那辆suv从之前的公路上驶过，消失在远处。

等了大约两分钟，确定对方没有调头返回，米特调转车头开始原路返回。

很快，他回到刚才放下莱德的位置，将车停在路边，关掉车灯，但没熄火，停在那里静静等待。

频道里静悄悄的。

许久没有任何通话。

米特还是很耐心。

跟踪是门技术活。

有时候正在跟踪目标的时候没办法开口说话。

这很正常。

时间在流逝。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米特忍不住摁下通话键，伸出手指在隐藏式耳机的麦克风位置轻轻弹了弹。

啪啪——轻微的声音。

这种声音会被莱德听见。

如果不方便说话，对方也可以弹两下耳机进行回应，算是沉默的信号。

然而，他没等到莱德的反馈。

又过了一分钟，米特又弹了一次麦克风。

仍旧没有回音……

「怎么回事？」

他心中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周围黑漆漆的，夜幕之下，公路上连路过的车辆都没看到。

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从心底里涌上来。

米特切换频道，打算联络总部。

突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东西闪过。

「嗯？」

米特警惕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开始快速环顾左右，想要看清楚车子周围有什么东西。

是野兽？

野狗？

城市里应该没别的东西了。

还没等他找到答案，车后方传来沉闷的「噗噗」声。

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司机位的座位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似地，震了一下。

「糟了！

」

他反应过来，是枪击！

那种沉闷的噗噗声，从车后融到右侧，继续往司机位置靠拢。

米特举枪，漫无目标地朝后射击。

此时，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

看不到敌人。

根本无法瞄准。

打了两枪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抽空了一样，颈脖位置刺痛。

低头一看，一道小溪一样从脖子上汨汨淌下……

「fcuk……」

身上穿了防弹衣，可是脖子没防住……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颈脖，但似乎没多大的作用。

黑影终于出现在车窗外。

米特想举枪瞄准，却发现自己四肢开始乏力，周围本来就淡薄的路灯、民居灯光似乎都熄灭下去，眼前的视线中的黑暗越来越浓……

噗噗——

黑影透过车窗，对准他的太阳穴又是两枪。

米特彻底不动了。

黑影看了看车内的情形，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片刻后，他已经到了公路边，躲到了站牌后。

大约一分钟后，「灰狼」驾驶的灰色suv重新出现，很快停在了黑影所在的路边。

车刚停好，黑影从站牌后闪出，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关门。

十几秒后，灰色suv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