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认识严玉,也更想不到现在跪在那边风华正茂的大美人就是他的干爷爷。但严玉的影响力他倒是没想错,他这样攀咬上东厂大都督,全尸怕是都难有了。
也不知道严玉那边哭得到底有多美,圣上竟然喝了一声,“拖出去,先抽二十鞭子,看看他愿不愿意说实话。”
“你又是什么€€€€”
在事情没更加恶化前,袁宇打了个手势,两边锦衣卫上前一人一脚把姚同海踹倒在地,疼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各自拖着姚同海一只手,就这样把他倒着从地板上拉了出屋,路过门槛也不带抬一下。
没拖太远,他们就把姚同海扔在在迎凤阁的门口,一个人计数,一个人解下腰间的软鞭就地就抽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可是姚同海啊,他们培阳县的豪强,整个县里所有不法的事情都能跟他有点关系,这样一个官府都要给好几分面子的人,怎么会……
锦衣卫的脸上没有表情,出手却狠辣,每一鞭都要抽到绽出血花的程度来才算完整。
姚同海痛得想逃,计数的那一个就踩住他的手,一边碾一边继续冷漠地计数。
东厂尚且还会用些折磨人的手段,锦衣卫这边就是纯粹的肉刑,林与闻总算明白了诏狱查案为何效率如此之高,这样生辣的手段下去,要不就招,要不就死呗。
谁管你冤不冤啊。
听着外面姚同海的痛呼声,春雪不知道怎么有了底气,“民女还知道他勾结衙门里的人欺压百姓的事情!”
林与闻笑了一下,他想听的就是这个。
第章 下江南(十)
在县衙的人赶来之前,圣上得先离开了,走前严玉擦了擦脸上泪痕,抓住林与闻的小臂,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大人,你审过之后,这个人留给咱家。”
林与闻舔了下嘴唇,他可不敢问严玉要对姚同海做什么,也不太想知道,“我知道了。”
他一抬眼,严玉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已狠辣得和刚刚低声啜泣的人两模两样。
圣上知道吗?
还是说圣上就是喜欢这种?
袁宇得跟着他们一起走,便推了林与闻一下,“别胡思乱想了,查案。”
林与闻正色,同两位锦衣卫一起等着周县令过来。
不过看来周县令也不着急,他还坐着轿子来的。
他下了轿,先看了看地上只剩了半口气的姚同海,又看了看林与闻,决定先给林与闻行礼,“林大人,这是生了什么啊?”
林与闻皱眉,“有人告状,说这个人欺压百姓,但具体是什么罪过我还没问出来。”
毕竟打成这样他已经没力气招了。
“带回衙门,你们先审吧,我要去看看苑祭酒。”
林与闻撂下这个话就钻进周县令为他准备的另外一顶娇子里,让人一边抬着,自己一边倚着睡觉。
也是太累了,这一路晃晃悠悠的他还睡得挺好,熬了一夜总得休息一下。
等到了县衙,他也没管其他人,问了苑景在哪就去了他们那个屋子。
这屋子里的味道也难闻,十几个大小伙子两天一夜锁在一间屋里,林与闻感觉科举的噩梦又要回来了。
这些人睡得横七竖八的,根本没感觉到林与闻进门。
林与闻来到苑景的案前,想了想,先把手放到苑景的鼻下探了探。
还好,活着。
“子林,子林,”林与闻这时候就喊苑景的字了,他先把态度软下来,苑景定然不会生他的气,“醒醒。”
苑景睁了睁眼,看到林与闻,捂住脸,疲倦道,“你来了?”
“人抓到了。”
“姚同海?”
林与闻愣了半响,这苑景不是一直待在这屋里的吗,他怎么知道自己抓的是什么人?
像是知道林与闻在想什么,苑景叹气,拍拍手边的卷宗,“看这些就知道了。”
林与闻忍不住称赞,“诶呀,不愧是神童!”
“他跟这县衙的人有勾结,你查到了吗?”苑景吸了声气,揉揉眼睛。
他看起来又聪明又虚弱,让人心生怜惜,林与闻心想怎么自己就做不出这个样让那些给成日里说要自己五天破案,三天破案的人看啊。
“查到了。”
苑景展开一个卷宗,指着上面的名字,“是他吗?”
林与闻点头。
苑景笑了一下,柔柔弱弱地起身,用手敲敲后背,“那我就回船上了。”
“子林,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好吗?”
苑景回头朝他嗯了一声,“他们上面的人咱们现在也动不了,早解决了早心安。”
林与闻就知道他会答应,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好好休息呀。”
哦对了,“这些人怎么办啊,”林与闻在里面找他的小侄子。
“你审讯的时候让他们听听,他们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