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逍斜眼扫了过去:“这又是什么粗笨东西?”
苏瑾戈伸手,解开其中一个麻袋的麻绳。
露出里面黑沉如墨,又隐隐闪烁着暗金色光晕的残渣。
温伯逍原本漫不经心,瞬间僵住。
几步冲到麻袋前,连仙风道骨的道袍下摆蹭到了泥灰都顾不上管。
他抓起一小撮黑渣。
凑到鼻尖细细闻了闻,又搓了搓。
“这玩意…这玩意是极品灵壤基底啊!”
“后山那几株要养上百年的枯心九叶莲,要是埋进这层灵泥里,生长周期少说能缩短七成!”
温伯逍两只眼睛放光:“你这丫头打哪弄来的?还有没有?”
苏瑾戈指了指腰间的短刀:“铁婆婆熔炉底下的废渣,她嫌占地方,我就顺手给装回来了。”
“那个暴殄天物的败家老太婆!”
温伯逍气得直吹胡子:“只懂得打铁!
!”
“只要不能打铁,对她来说就是废物。”
说着,一把将两个麻袋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苏瑾戈:“送老夫的?”
苏瑾戈点了点头:“自然。”
见苏瑾戈答应了,温伯逍这才笑了。
苏瑾戈看着温伯逍,这副视药如命的模样,心头微动。
之前在铁家庄。
任凭她做出发光的料理,也没能在铁婆婆身上触发天赋复制。
那一刻她便彻底想通了。
铁婆婆打铁八十年,温伯逍研习药理数百年。
他们靠的是实打实的本领。
自己靠美食复制固然是一条捷径。
但自己没有扎实的底子,怎么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宗师。
唯有实打实学进脑子里的本事。
才是任谁也夺不走的底气!
苏瑾戈理了理衣袖,走到温伯逍面前,正色躬身抱拳。
“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温伯逍正忙着把麻袋往药田方向挪。
闻言斜着眼睛看她:“怎么,好饭好菜喂饱了,还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开始打老夫的主意了?”
“我想拜您为师,正经跟您学习高阶炼药与药理之术。”
温伯逍手上的动作猛然停住了。
忙拍了拍黢黑的手。
眉毛高高挑起,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下巴抬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