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
项目在经历了短暂的挫折和调整后,再次全力运转起来。
林峰抛开了不切实际的完美主义,一切向“能用”
、“快用”
看齐。
简化了瞄具,降低了精度要求;加固了炮身,采用了更厚实的无缝钢管;弹药采用了相对容易生产的整装结构和高爆破甲两用弹头。
第一批十门简化版“铁拳”
无后坐力炮和两百发炮弹终于下线。
虽然看起来更加笨重和粗糙,但测试表明,其在80-100米距离上对固定目标有不错的命中率,足以威胁日军轻型坦克和装甲车,以及土木工事。
它们被紧急送往了最需要反装甲力量的主力部队。
林峰没有时间去等待战果反馈。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一边督促着生产,一边已经开始了下一代“铁拳”
的构思——更轻便的炮身、更可靠的闭锁、更精准的弹药、以及真正的聚能破甲弹。
技术的攀登,总是在解决旧问题、迎接新挑战的循环中,螺旋上升。
而他也隐约感觉到,王协理员和他背后的人,绝不会因为一次暂时的退让而罢休。
下一次的风波,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他必须让自己和兵工厂,变得更强,更不可或缺。
简化版“铁拳”
无后坐力炮和炮弹像嫁女儿一样,被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盖上厚厚的帆布,在一队精锐战士的护送下,消失在通往前线的崎岖山路上。
兵工厂上下,从刘厂长到每一个拧过螺丝、敲过铆钉的工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这凝聚了无数心血、挫折甚至鲜血的武器,究竟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发挥多大作用?
等待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
车间里,生产第二批“铁拳”
的工作没有停歇,机器的轰鸣声一如既往,但人心却悬着。
工人们干活时总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厂部办公室那边的动静。
每一次师部来电的铃声响起,都像一道惊雷,让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手里的活计都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林峰这几天话更少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车间,亲自检查每一根炮管的加工,每一个弹体的焊接,用近乎苛刻的标准保证着这批简化版武器的质量下限。
他知道,现在生产的每一件武器,都可能决定着前线一个战士的生死,一个战斗的成败。
夜深人静时,他会独自站在厂区的高处,望着前线的方向,指间的烟头明灭不定。
几天后,一个焦急的电话终于打到了厂部。
通讯员接到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他猛地捂住话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厂长办公室喊道:“厂长!
师部!
前线战斗通报!”
刘厂长几乎是撞开门冲出来的,一把从通讯员手里夺过听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我是刘振华!
说!
怎么样了?!”
听筒那头传来师部参谋长略带激动和嘈杂的声音:“老刘!
打中了!
你们的‘铁拳’立功了!”
刘厂长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屏住呼吸,听着参谋长快速的讲述。
最先装备“铁拳”
的一个主力团,在伏击日军一支运输队时,遭遇了担任护卫的两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部队只能用集束手榴弹去拼,伤亡巨大。
但这次,战士们利用地形隐蔽,沉着地将日军坦克放近到了百米左右的距离。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两门“铁拳”
同时开火!
轰!
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和两团硕大的尾喷火焰过后,一枚炮弹稍稍偏离,打在坦克前方的地上,炸起一团夹杂着泥土草屑的烟尘。
但另一枚炮弹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幸运地直接命中了其中一辆九五式的车体正面!
虽然因为着角问题和弹头威力不足,未能完全击穿其12毫米的正面装甲,但剧烈的爆炸和冲击力,瞬间将坦克的观察窗和前置机枪炸得扭曲变形,迸射的装甲碎片在车体内造成了二次杀伤。
更重要的是,冲击波直接震断了坦克的左侧履带,这辆耀武扬威的铁王八当场瘫痪,趴窝不动了!
另一辆坦克里的鬼子见状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步兵武器,惊恐之下仓皇后退,不敢再前进一步。
伏击部队趁机发起冲锋,没有了坦克掩护的日军护卫步兵阵脚大乱,被成功歼灭了大部分,缴获了满满几大车的珍贵物资!
“好!
好哇!”
刘厂长听完,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拿着电文的手微微颤抖,他转身对着围拢过来的林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