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我们能转到哪里去?”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在太行山脉的广阔区域里,画了一个大圈。
“太行山虽大,但哪里,才是绝对安全的?我们今天从黄崖洞搬走,明天,鬼子的侦察机,就能发现新的蛛丝马迹。
难道,我们能像没脚的鸟一样,永远在天上飞吗?”
“更重要的是,兵工厂,不是一堆可以随便打包带走的行李!”
林峰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些几吨重的大型车床,怎么转?那些精密脆弱的实验仪器,怎么转?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体系的生产线,一旦拆掉,再想恢复,需要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我们耗不起!
前线的战士们,每天都在流血牺牲,他们等不起!”
林峰的一连串反问,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他们只想着躲避危险,却忽略了转移本身,所要付出的,巨大到无法承受的代价。
黄崖洞兵工厂,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手工作坊了。
它是一个拥有数千工人,数十个车间,能够生产从步枪、手榴弹,到“震山雷”
、“破甲巨雷”
这种尖端武器的,现代化军工复合体。
让它搬家,不亚于伤筋动骨,甚至,是自断臂膀。
司令员长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不转,是等死。
转,是找死。
林峰同志,我们……我们现在,是陷入了一个死局啊。”
整个指挥部,再次陷入了令人窒iscible的沉默。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可以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决死的冲锋。
他们可以顶着炮火,用血肉之躯,去炸毁敌人的碉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