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块石头,总会泛起涟漪一样!”
“这个‘电探’,我们不需要它能精确测距,也不需要它能分辨目标。
我只需要它在敌机编队进入我们上空时,能够让示波器上的那条绿线,给我疯狂地跳几下!
这就够了!
这就是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警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峰这一连串天马行空,却又似乎蕴含着科学道理的构想给惊呆了。
用大喇叭听飞机?
用镜子和灯笼传信?
甚至还要用收音机去“看”
飞机?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师傅看着黑板上的图纸,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一辈子都在和机械打交道,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林峰这些看似“土法”
的设计背后,蕴含着某种他无法言说,但却无比强大的道理。
“林工……”
李师傅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东西,图纸上看着简单,可真要做出来,每一个都是难题啊。
就说那个‘电探’,高频振荡器我们有,可怎么改装?怎么放大信号?怎么排除干扰?这些,我们可都是两眼一抹黑啊!”
“我来解决!”
林峰拍了拍胸脯,“技术上的核心问题,我来带队攻关!
你们的任务,就是发动所有的人手,把那些‘千里耳’的喇叭、‘烽火台’的灯具和镜子,用最快的速度,给我造出来!
要多少,造多少!”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同志们,我知道这很疯狂。
但是,我们没有退路了!”
“日本人有飞机大炮,有先进的工业。
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这片土地,和我们自己的智慧!”
“现在,就是我们用土法,对抗洋枪的时刻!
就是我们用人民的智慧,去挑战敌人工业优势的时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让这些‘耳朵’和‘眼睛’,布满我们根据地的每一座山头!”
会议室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钣金车间的老师傅,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一拍胸膛,吼道:“干了!
不就是造些大喇叭吗?老子带着徒弟们,三天不睡觉,也给它焊出来!”
“我们木工房也没问题!
铁皮不够,我们就用木板拼!”
“我们电工组,保证把探照灯给你弄出来!”
一时间,群情激昂!
所有人的热情,都被林峰的疯狂和自信,彻底点燃了。
李师傅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那个站在黑板前,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年轻人,他喃喃自语:
“疯子……真是个疯子……”
“不过,跟着这样的疯子干一场,好像……还真他娘的带劲!”
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徒弟们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块最大的‘精卫晶钢’给老子抬出来!
磨镜子!
快!”
一场轰轰烈烈的“土法炼钢”
运动,在整个兵工厂,乃至整个根据地,拉开了序幕。
“天网计划”
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整个根据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山路上,到处都是扛着铁皮、木板、竹管的战士和民兵。
他们喊着号子,流着汗水,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千里耳”
部件,运往指定的山头。
兵工厂里,更是灯火通明,昼夜不息。
钣金车间,敲打声、焊接声震耳欲聋,工人们正在赶制巨大的声音收集器。
光学小组,李师傅亲自上阵,带着最得意的几个徒弟,小心翼翼地切割、打磨着珍贵的“精卫晶钢”
,一片片能映照人影的信号镜,在他手中诞生。
而最神秘的,是林峰亲自带领的“电探”
攻关小组。
在一个被重兵把守的实验室里,林峰和几个对无线电技术略有了解的技术员,正围着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日军电台,不眠不休地进行着研究和改装。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
“不行!
信号还是太弱了!
而且干扰太强,风声、树叶声,甚至远处牛叫,都会在示波器上引起波动,根本无法分辨!”
一名技术员满头大汗,焦急地说道。
林峰紧锁着眉头,盯着示波器上那条杂乱无章,疯狂跳动的绿线。
他的理论没有错,但理论和现实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他们缺乏最基础的电子元件,没有滤波器,没有稳定的电源,所有的一切,都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