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堂主,我们的东西,现在就在码头的船上。
是不是宝贝,值不值得换你的橡胶,我想,光用嘴说,是说不明白的。”
他站起身,对着黄四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提议,我们找一块地,一块最硬的,最难啃的荒地。
把我们的东西,和你们这里最好的犁,拉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比一比。”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到时候,这笔生意,做得做不得,黄堂主您,自然心里有数。”
他的这番话,不卑不亢,充满了自信。
黄四海脸上的讥笑,慢慢收敛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穷亲戚”
。
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种底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好!”
黄四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北边’,到底能拿出什么神仙玩意儿!”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
如果对方是吹牛,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里人”
知难而退。
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好东西……那这笔生意,或许真的可以谈一谈。
毕竟,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橡胶,被英国人卡着脖子,价格一压再压,他也正愁销路。
一场决定着新中国工业命运的“产品演示会”
,就这样,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被迅速地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港口小镇。
听说“四海堂”
的黄堂主,要跟几个从“北边”
来的神秘客商,在镇子外那块最出名的“牛见愁”
硬地上,比试犁地,附近的男女老少,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所谓的“牛见愁”
,是镇子西边一片抛荒了多年的红土地。
因为长年累月的日晒雨淋,这里的土地板结得像石头一样,上面还布满了各种植物的根茎和碎石。
别说木犁,就算是英国人卖的那种铸铁犁,下去也是一碰一个口子,当地的农民,宁可多绕几里路,也不愿意来这里开荒。
水牛见了这块地,都累得直摇头,因此得了这么个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