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28。
电梯门合上了。
密封的轿厢里,弥漫着84消毒液的气味,空间小得令人发慌。
保洁手推车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三个人被挤得很近。
罗书昀尽可能地缩着身子,往角落贴。
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十个脚趾蜷成一团。
她不敢看那个保洁阿姨。
甚至不敢太大声的呼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二十八楼,快点到,求求了。
电梯缓缓上升。
3楼…5楼…7楼…
数字跳得比蜗牛还慢。
就在罗书昀以为自己能撑过去的时候,马库斯动了。
他搂在妈妈腰上的手一收。
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过去,后背撞在他胸膛上,闷响在电梯里格外清楚。
“你干什…唔!”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马库斯低头,精准地含住了妈妈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那种,而是整张嘴扣上来,舌头直接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罗书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条件反射地拍打着黑人儿子的胸口。
但那胸口硬得跟铁板似的,拍上去她手心反而发麻。
而且马库斯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了她身前。
五根粗壮的手指,隔着皱巴巴的衬衫,一把攥住了她的奶子,用力揉了一下。
“嗯…!”
罗书昀的闷哼被堵在喉咙里,只有鼻腔发出一声含糊的震动。
她拼命扭头想躲开那张嘴。
但黑人儿子的左手,已经扣在了她后脑勺上,五指插进她散乱的头发里,不让她乱动。
保洁阿姨听到响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她叫赵凤兰,今年五十一,跟着老公来上海十三年了。
老公在工地上搬砖,她就在酒店做保洁,一个月五六千块,雷打不动。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退房后满地的避孕套她都收拾过,甚至有一回推门进去,正赶上一男一女在浴缸里搞得水花四溅。
那一次她拎着拖把就退出来了,头都没回,脸都没红。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她从余光里,清清楚楚看到了…
那黑色的大手,正揉捏着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的胸口。
不是隔靴搔痒那种摸,而是整只手都陷了进去,指缝间挤出白花花的软肉。
衬衫的布料被撑得走形,扣子眼都快绷开了。
赵凤兰猛地把脸撇向左边,死死盯着电梯里的紧急按钮面板。
把每个按钮的形状颜色都看了几遍,连旁边的小字说明都默读了一轮。
什么“紧急情况请按此键”
,什么“超载报警”
。
她把这些字一个一个嚼碎,用力塞进脑子里,就是不让眼珠子往右边转半分。
可耳朵不听使唤。
身后传来的黏腻水声,清晰得宛如贴着耳膜播放。
“啧…啧…”
是嘴唇分开又合上的声音。
还夹杂着女人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细碎呢喃。
赵凤兰死死攥紧拖把,浑身紧绷。
不要脸的东西!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电梯算不上大庭广众,但里面还站着活人呢!
当我死了是吧?
她在心里骂了八百遍,脸颊却烧得发烫。
因为她的理智在骂,身体的某个部位,却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
不是兴奋,至少她拒绝承认那是兴奋。
而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过…被搅动的感觉。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老头子那啥是什么时候了。
半年前?不对,去年中秋吧?
老头子喝了点酒,趴在她身上哼哧哼哧折腾了几分钟,然后倒头就睡,跟条死狗似得。
从头到尾她连件睡衣都没脱。
而这个女人呢?
赵凤兰的眼角到底还是漏出了一丝余光。
那个黑人的手已经从胸口挪到了小腹,手指正往裤腰里面钻。
女人的身体在发抖,双腿并得很紧,但明显夹不住那只手。
12楼。
数字还在慢悠悠地跳。
赵凤兰盯着楼层显示屏,恨不得上去用手拨快它。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又变了。
女人不再只是闷哼,而是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每一声都压得很低,像是用了全部力气在控制音量。
但在这个不到四平米的铁皮盒子里,再低的声音都无处遁形。
“别…这里有人…”
罗书昀终于从窒息的深吻里挣出半口气,用气声挤出了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