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护城河的贼军知道拿下雍丘城的最好时机已过,先是顿了顿,待看到所剩不多的偷袭部队如潮水般败退下来,再不敢挺进半寸,争先恐后地又逃回护城河彼岸。
白日里那地狱般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们又怎能克服内心里对死亡的恐惧?
等到所有的交战之声彻底平静,西门半里附近的街道已沦为废墟,西边的城楼处处是残垣断壁。
四下里尸横遍野,哀嚎呼救之声此起彼伏,声声敲击着将士和百姓的心灵。
这一场激烈至极点的夜战,终于在雍丘一万三千多军民的同心协力下宣告结束。
南霁云抱着陆沉香的尸体下了城楼,在一排排将士和百姓的注目下,缓缓向城内那处简陋的宅院行去。
只留田秀荣守城副帅在西门外整顿军队,清点伤员。
今夜这天赐良机他都没反,想必现在他也没必要反了。
若不是李钰曾将此人的底细合盘托出,经历今夜这一场九死一生的守城战,南霁云是怎么也不会怀疑他的底细的。
再无精力在心内盘算田秀荣到底有何打算,来到分配给他那座有些破败的临时居所时,陈力早已候在这里。
见南霁云抱着陆沉香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而来,陈力先是呆了呆,继而大步上前,望着南霁云惊道:“陆将军这是?”
南霁云埋首看了一眼怀中满面血污的陆沉香,双眼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泣不成声地道:“张帅和雷将军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