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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陈元同也是化境宗师,若纯凭功力,还比李钰更为深厚,自然需要提防谨慎,不让他觉察到自己现在正在监视着他们。
三人静坐底仓,许久不曾说话。
李钰虽能功聚双耳监视他们,但却十分损耗体力的真气,时间一长,便有难以支持的感觉。
眼看三人一直静默,李钰便要收回功力。
“差不多了吧陈兄?”
突然,让李钰辨不出底细的那人出口道。
此音一出,李钰瞬间更觉在哪里听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估计此人和他并无几次交集,因而印象并不深刻。
“即便是我,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功了。”
陈元同的声音响起。
李钰心下恍然,原来他们一言不发地静坐在船舱,乃是料到自己会运功探查底细,只等自己真力耗尽时才出口说话。
梁钟见两人开口,也不再沉默,冷冷地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若我们就在这船上将他了结算了。”
陈元同低声道:“此人身负奇运,屡次大难不死,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凭我现在的功力,即便加上二位,也未必能够留得下他。”
梁钟不屑地道:“我们现在已到三百里大野泽中央,就算他能逃出这艘船舶,在这茫茫水域,除了溺死一途,绝无什么生路。”
不等陈元同开口,身份不明的另一人道:“这小子水性好得很,当夜在洛阳便是靠着水遁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听说后来在河阴,围剿他的众人也吃了他水下功夫的亏。”
李钰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此人身份——史朝义手下智勇兼备的年轻大将赵洪。
此刻,李钰心中终于一片敞亮,这三人,赵洪代表的史朝义,或者说是史思明一方,而陈元同代表的是济阴郡的高承义,而这梁钟,如果真的是梁飞的堂弟,那么此时此刻,梁飞已然投降了史思明。
如果不是,那梁飞定然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管怎样,济阴的高承义与史思明开始暗中接触,密谋反叛的计划已然在进行。
现在,李钰反倒去了紧张,倒要看看这一场狼狈之间的会盟,到底会商量个什么结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