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章(2 / 4)

廊下爬上来,才解释说:“不是娄御史好笑,是九娘的话好笑。

我大师兄的乳名就唤作‘狸奴’,这可不真应了‘狸奴抓来的鱼’吗?”

听到这话,宝珠一时大窘,想到自己在不知情下当面叫他小名,羞得桃腮晕红,赧然垂头。

又暗想他脚步轻捷,绕梁无声,也怪不得有此称呼。

曾经吐蕃朝贡来一窝猞猁,她分得一只。

那动物外形像猫,耳朵尖上各有一簇黑色立毛,威武机警,又毛茸茸的十分乖巧。

打猎时就在马臀上铺一条毯子,让它蹲坐其上随身跟着,扑杀猎物,比猎犬还凶猛。

她极是喜欢,出则同舆卧则同榻,爱称‘狸奴’。

没想到这么巧合!

气氛尴尬,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

默默无语地吃了一会儿东西,宝珠见他片鱼的手法如同行云流水,非常悦目,想扯开话头,就问:“你这匕首叫什么名字?”

韦训低头片鱼,低声说:“就叫匕首。”

“看起来是件古物。”

十三郎夸耀道:“确实是古董,师父从一座春秋战国时的古墓里淘到的,给了武功最高的大师兄。”

宝珠惊讶道:“刀刃上有金文铭刻,如果是古物,那可是件有来头的利器。

你拿来当餐刀使,可是大材小用了。”

韦训轻描淡写地说:“我不认识古字,师父也没有讲过。

他自然给了我,我就当普通匕首使。”

宝珠叹道:“如果是把长剑,那定是显贵们人人争抢的宝物了,只可惜是把匕首。”

韦训道:“出土时只是一根锈成铁棒的短剑,师父说其长不足以当礼器佩剑,其短又不能藏匿在衣襟中当暗器,不文不武,百无是处,所以磨去了三寸。”

宝珠一听,心中颇为惋惜。

又想这发丘的匪首性情竟然如此偏狭激越,得到宝物也不珍惜,随手摧折毁坏,倒是跟她印象里那个人有点相似。

“我想这个字大概是‘鱼’,难道这匕首是……”

韦训笑着打断了她的猜测:“那用来片鱼不是刚好?”

吃完早饭,宝珠还惦记着射向庭院中的箭,趁着日光明亮,她在荒草中找了一会儿,只捡到两发射空的,另一支不见了,地上只留下小小一摊血迹。

韦训道:“你箭法准头不错,膂力却差,如果不命中要害,就只是皮外伤。”

听他直指症结所在,宝珠有些郁闷:“我往日五十步内射杀黄羊、野猪不在话下,如今遭这一场劫难,力气是弱了许多。”

她思索片刻,沉声说:“如果真是鬼魂,那是不会流血的。”

韦训点头:“昨夜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影壁上放置的骷髅,还有窗户上倒毙的枯骨尸体,都是吓人用的。”

宝珠气愤道:“吓得我差点丢了魂。”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十三郎也回来了,她觉得阳气已经压过了阴气,胆气略壮,想再探鬼宅。

阳光之下再看那些骷髅头,骨质枯黄龟裂,不知道是从哪处乱葬岗淘来的无名尸首。

故意安置在转弯处或者墙头上之类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当然不会是骷髅自己跳上去的。

枯骨上穿的一身血衣,阳光下看更是醒目,但仔细一想,如果是陈年血渍,早应该变成暗褐色,不应该是这般殷红模样。

“这其实……不是血吧?”

韦训看了看说:“是茜草染的。”

回忆昨夜惊魂时刻,宝珠脑中回荡着黯淡烛光之下血色宛然的景象,沉默了良久。

她想起自己重病呕血那个夜晚,那鲜血也是如同这茜草一样鲜艳。

一个疑问渐渐地浮了上来:那真的是血吗?

她睡觉时有光线就睡不沉,服侍她的人都知道,因此哪怕只是午后小憩,婢女们也会将殿中所有窗帘掩上,掌灯时分,也不敢用特别明亮的宫灯。

昏暗的烛光下,她将殷红腥甜的液体吐在银唾壶中,婢女立刻惊得大叫,马上喊人去叫御医。

那唾壶变色了吗?因为腹中剧痛,她吐完就躺下了,没有看见。

韦训说过曾在她口中试毒,也没发现有中毒迹象。

或许那只是她临睡前饮下的石榴果子露的颜色?就如同这茜草染红的“血衣”

,乍一看悚然,其实根本是别的东西。

这样微小的误会,只要点亮宫灯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蹊跷,就算婢女们无知,御医们不可能认错,她又怎么可能“中毒呕血”

而死呢。

一股隐隐约约的绞痛缓缓从腹部升起,逐渐蔓延到胸膛之中,宝珠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掩耳盗铃一般从长安奔逃而出,不是因为束手无策,而是因为她太害怕真相,比怕鬼还怕。

宝珠勉强振作精神,回到现实中来,说:“看来捣鬼的那人不太聪明,也很草率,不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