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遂将张明杰那天在办公室里坦白的内容详细复述了一遍,道:“邢思喆一直苦恼如何化解哪怕只是缓和与苏逐流的关系,三小姐毫无疑问是最有可能帮到他的人,他所以援手张家,看中的就是张力与端木夫人的交情,一个多亿,无息无期,简直白送一样,只为换郑雨秋向三小姐这尊大菩萨开口求个人情,至于三小姐帮得到帮不到,甚至肯不肯帮,我想邢思喆大概都只是一副听天由命的心态,却没料到,别说郑雨秋了,大半年过去了,他连端木夫人的面都没见着,能不恼羞成怒吗?他以为张家把他当成了人傻钱多的蠢货,欺负他是个没有根基的外来户,不跟丫翻脸才怪,高息讨债的同时故意放出风畅高层欠债的风声,既是泄愤示威,也是向张家施压,他却不知,张家各种敷衍,真不是当他棒槌,实在是无奈之举——邢思喆圆滑过头了,一开始并不想把事情做的像笔交易,免得淡化了人情友谊,影响了日后往来,所以是把钱借出去之后才说想认识端木夫人的,按常理说,这也没错,毕竟他想要张力做的事情,无非就是约端木夫人出来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然后再一起拜托她妹妹向三小姐求个人情罢了,至于结果,又不强求,对张力来说,当真是举手之劳,他这么想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可问题是,你这么想,是有一个前提的,即,相识二十载的端木夫人和张力,真的是朋友吗?”
林志惊讶道:“他们不是朋友吗?你们公司里的人不是都说吗,墨张不合已经很多年了,之前所以没有斗到明面上来,就是这位端木夫人在左右平衡,她若有偏颇,你们风畅高层的关系恐怕早就撕裂了……”
这厮安排在公司里保护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危机感明显薄弱,倒是对这些公司里的绯闻八卦,嗅觉之敏锐,兴趣之浓厚,似乎要更盛许多……
“没有偏颇和有没有二十年的交情没关系,认识二十年和有没有交情、是不是朋友,也没有关系。
端木夫人平衡墨张关系,只是站在公司立场做出的最理智判断,就像你说的,她立场上的倾斜,只会曝光和激化风畅高层的矛盾,而长久内斗对集团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所以除非是一方暴露出足以被一击致命的弱点,否则端木夫人就不会打破这种平衡,”
我转望墨菲,稍有犹豫,还是说道:“虽然端木夫人和你父亲有……咳,那个,很深的友谊,而且也明确表态过,希望你接班风畅,但那只是针对江老夫人希望江玉接班的态度,其实她对张明杰一直都有很高的评价,这证明,她始终都在关注张明杰,并和你做比较……张明杰说他和他老子都觉得端木夫人是个了不起却又简单至极的女人,这一点我非常赞同,所以,我也认为,她在平衡中等待,等的不只是张力犯错,如果暴露弱点的人是你大伯,她也一样能够毫不犹豫的打破平衡,转而去支持张力,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理解,我并不了解你父亲,但如果端木夫人的理念和理想真的与你父亲完全相同,我觉得,你父亲也一样会这么做的——风畅是承载着他们梦想与希望的一叶小舟,他们并不在意是谁在划桨掌舵,真正在意的,是谁划桨谁掌舵,才能让这叶由他们一手打造的小舟,驶得更稳,驶得更远……”
我还是含蓄了,我真正想表达的是,风畅凝聚了墨亦然的心血,以端木夫人对墨亦然的痴情,不管是谁,但凡阻碍了风畅的发展,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踢开,无论你姓墨还是姓张,无论你是墨亦然的女儿,还是他的儿子……
想让风畅越来越好,只想让风畅越来越好——端木夫人的野心很大,大到她可以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是没有引导和驾驭风畅的能力的,所以甘心为辅,默默付出,她的这种境界,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
墨菲微微有些尴尬,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没有了张家这个威胁,我也不会因为得到了雪冬阿姨的支持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的,而且……相比张力,雪冬阿姨更讨厌我大伯和我妈妈,我都知道的。”
“我不光是想提醒你……”
我讪讪一笑,又望向流苏,却正巧对上她坚定的目光,尚未开口,便听她道:“我不会让你失望。”
你字咬的略重,让我只有苦笑的份,我希望流苏有一个好的前程,但这丫头的态度总让我觉得我是在逼她……
在墨菲醋海生波前,我及时回归主题,道:“邢思喆觉得对张力而言不过是帮个小忙,可对张力来说,却意味着将足以致命的把柄主动交到端木夫人手中,他怎么可能答应啊?就算端木夫人肯念那二十年旧交,放他一马又帮他一把,就郑家姐妹那关系,张力也不敢开这个口啊——三小姐是要同风畅合作的,张力在业绩上弄虚作假,郑雨秋不可能因为她姐的关系就对三小姐有所隐瞒,而以张力的伪善和谨慎,他也绝不可能向三小姐暴露这些,就事情本质而言,这和邢思喆催债一样,都是逼他上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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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击掌说道:“所以他们才去找柳家借钱,想还了邢思喆的债。”
“嗯,”
我道:“找柳家借钱也是迫不得已,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