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这些感受与烦恼,释放了一切,我们才会知道,你在意什么,纠结什么,又有多少无法释怀……
所以,我由着她哭,由着她大声的说着她是个多么多余的存在,不知怎的,双腿就突然有了力气,感觉不到了疼痛,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她,流苏欲扶我,我朝她摆了摆手,就这样颤巍巍却坚定的站在楚缘面前,毫无表情的听着她哭着、说着,而她也就那样看着我,哭着说着,好久好久,才哭没了眼泪收了声。
“说完了?”
我问道。
楚缘怔了怔,哪怕是一起长大,了解我甚至胜于了解她自己,对于我此时此刻的安静与漠然,她也是陌生的,故而流露出一丝丝本能的敬畏,没做声。
“你哭够了,也说完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一句了?”
我望着她,道:“我也只有这一句话,但你所有的问题,答案都在这一句话里,你懂了就懂了,不懂,将来我也不会再跟你说,因为你迟早还是会懂、得懂。”
楚缘其实不懂,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我深呼了一口气,就在她和流苏都以为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嘴未动,却是手先动了,忽地扬臂,毫无征兆也毫不留情的便是一记耳光,抽在楚缘白嫩如豆腐般的左边脸颊上,纵然是手上缠了绷带,仍是啪的一声脆响,楚缘那半边脸颊,以肉眼可以看清的速度红肿了起来,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痛呼。
“南南你干什么?!”
短暂的错愕之后,情急的流苏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连自己手里藏着东西都忘记了,紧忙捧着楚缘的小脸,轻轻的呼着气,仿佛能替她感觉到那里的火辣辣似的。
挨了打的楚缘反而很迟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望向我,目光中先是费解,然后是委屈,最后才感觉到疼痛……我不是没打过她,但真要说起来,却从没有因为生气打过她,即使长期冷战过程中,她总是千方百计招惹我,想要我教训她,我最多也就是佯怒打过她的屁股而已……
打脸?
还是那张漂亮精致到不像话的俏脸?
莫说我了,就是后妈也不舍得啊,所以这应该是楚缘生平第一次被打耳光,她怎么可能不惊讶,不委屈?
这不,就连流苏也气得不再顾忌怜惜我这一身的伤,狠狠将我推开了吗?

